唇:
老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而后离开。
因为心疼孙子,柳樱怜早上六点就到了祠堂。
一去到,就拿手指戳了戳夏怀信的额头,又气又心疼,”我说你这个兔患子,怎么就爱和你爷爷拗呢服句软能要你命你这次说不打了下次还是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柳樱怜想不通,这爷俩斗得欢,结果心疼的是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夏怀信也不躲,”搁您这我是兔惠子,爷爷那儿又是狗患子,所以我到底是兔子还是狗”
柳樱怜生生给这狗东西气乐了,扶着他起来那阵,认真埋汰,”你属性复杂呗,有时候像兔子有时候又像狗,出奇又难带。”
夏怀信站着缓了许久才随着奶奶慢步朝外,每一步都伴随着麻刺感,次次灼心。只有到了这时,夏怀信才会稍稍检讨自己,对自己说下次还是少管闲事,别的还好,关键膝盖受不住。
冲凉洗漱,再熟练地抹了点药夏怀信终干躺到了床上。舒服! !
这么看来,幸福就是对比得来的。毕竟没有罚跪时睡觉,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床有多舒服。
约莫是太乏了,少年的意识很快陷入了模糊。照理说,他应该睡得很沉,可是并没有。他踏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幻镜中,不断兜转摸索也找不到出路。许久过后,他累了,在幻境中入眠。
醒来时,搁在腹部的双手压着一封信。
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觉得眼下的一切过于真实而且诡异,可他到底没能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那封信。
给十七岁的夏怀信,
如果可以,请陪伴她照顾她牵着她走过人生中至灰暗的时刻。这是我人生中唯一的遗憾,也是时光流转我唯一想要重塑的事情。
她的名字叫明芮希,她是我的太太,我很爱很爱她。
仅仅用了不到三十秒,夏怀信就看完了这封信。他的目光来到信的末尾,落款竟是夏怀信。
二十七岁的夏怀信,也就是十年后的他。
”卧槽……”他这脑洞是不是开得过于大了,匪夷所思到令他惊诧的程度。还未来得及细细理,他已经从睡梦中醒来。
!呼…
当即就清醒了,而且很彻底,背脊在无声渗着汗。
”明芮希……” 少年盯着天花板,轻轻呢喃信上提及的那个名字,脑海里涌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名字怪好听的。
搁老宅吃完午饭,宁晗学三个就找来了。夏怀信一瘸一拐地随着他们出了门挑了家顺眼的书咖
坐下,点了喝的之后,就开始各搞各的打游戏如的打流游戏看漫画的看漫画直闲也是直和谐。
夏怀信点的冰柠茶很快上桌,他惯爱点这个,而且不加糖。酸到苦涩,却意外地得到了他长久的偏爱。
喝了两口,他顿觉神清气爽,后面踢着景贺雍给他挑了本理财书,分不清是装模作样还是真投入了,看着是怪认真的。
宁晗学刚结束了一盘游戏,瞧见这一幕,笑开了,”你这狗东西都这么富了怎么还搁这看理财书给我们这些普罗大众留条活路吧,好吗”
夏怀信闻言,散漫抬眸,”这世界还有嫌钱多的人再说了,我这不是给你们添点动力和压力看看你们几个成日松松垮垮长大可怎么整”
话尾才落定,争分夺秒—般又添了句,”想想都替你们急。”
裴安时给生生气笑了,弯着眉眼睇着他,”你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景贺雍紧接着∶”就一狗肉朋友,还操起我爹妈的心了。您至于吗”宁晗学爆笑,”就是,您至于吗”
被兄弟们群攻,夏怀信不仅一点没恼,还扯唇笑了声,”这就破防了啊那我要告诉你们我二十七岁会结婚,对象儿还是个名字特好听的大美人,你们怕不是都想去死一死。”
”就你谁家大美人那么想不开啊”夏怀信话还没说完,景贺雍就鄙视上了。在他看来,他们四个当中最后结婚的那个肯定是夏怀信,嘴毒傲娇不懂风情,搁他那,赛车模型估计都比漂亮妹妹矜贵。这样的人,凭啥结婚而且他这想法是有现实依据的,开年就十八了,连姑娘小手都没碰过,还想着结婚坐火箭飞升都不带这样的。
”这孩子怕不是跪傻了””看着像。”
面对这些羞辱意味明显的话,夏怀信就和没有听见似的,神色如常,几秒沉寂后,他自己跳过了这茬,主动唤了裴安时一声之后,”帮我找个人。”
裴安时眉毛一挑,不甚认真的语调,”找谁你的大美人媳妇儿狗子,我和你说啊,脑子有问题不丢人,咱去医院看看。没钱的话,哥几个给你凑凑。”
搁平时,夏怀信肯定就喷上了,远近驰名经不起激。裴安时也预着了,结果不仅没有,狗子还咧嘴冲着他笑了,牙齿整齐白到刺眼。
… 裴安时顿时生出不详的预感,下意识想要补救,”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结果什么都晚了,他的话音还未落全,夏怀信便笑着道,”你说得没错,就是找我的大美人老婆。”
她叫明芮希。
明芮希裴安时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刻意搜刮了自己的记忆,还是一样。当他看向宁晗学和景贺雍,两人也是一脸茫然,显然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可夏怀信这狗东西看起来又非常的认真笃定。
裴安时的好奇心罕见地被挑起,他应了下来,”有消息我告诉你。”周日晚上,夏怀信照常飞回港城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