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炜见老友难得急了,自个儿也笑开了,稍歇时,沉缓安抚道,“放宽心,我都这把年纪了,只想随心地过,其他地,爱咋咋滴吧。”
“在做人阿爷的年纪活得像个孙子,我不干!”
闵昭然想了想,觉得也是。
再加之了解许炜的性格,典型性的吃软不吃硬,所以也没再劝。喝完茶简单冲了冲就和许炜上农场晃悠了。
....
是夜,夏怀信看完八点新闻就睡了,折腾了一天一夜当真是顶不住了。安稳地过了一晚,第二天,夏怀信睡到自然醒。正琢磨着中午吃什么时,母上大人的电话来了。
这一次,开局还算友善,夏怀信没愤怒宣泄起床气苏明月也没有嫌弃数落人。
“你那边有什么进展没有?”简单的寒暄过后,苏明月不甚直接地敲打了下夏怀信,也相信他能听懂。
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夏怀信似完全听不懂,“哪边?”
“.......”苏明月费劲力气营造出的那点儿和谐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缝,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减缓裂开的速度。见效果甚微,又来了一次,才勉强能开口。这次,她挑明了,“希希把你从黑名单中放出来了吗?妈妈教你那些有用吗?”
夏怀信听着,不由想起过去几日遭受的挫败,顿时蔫成了一颗豆芽菜,也因此沉寂了片刻。这一沉寂,苏明月心都凉了,“不应该啊?当年你爹就是这么追我的,两天我就答应他了。”
夏怀信失笑:“那只能说明您太好哄了。您怎么不多端一会儿呢,说不定爸还有更甜蜜的招儿,亏大发了。”
苏明月一想,还真是,“那怎么办?回档重来一次?”
“......”夏怀信又一次被苏女士惊世骇俗惊天动地的想法吓着了,这事儿要是真付诸行动,他分分钟被亲爹断手断脚。“您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开大?随便找个由头刁难他让他哄,不使出浑身解数不要原谅他。”
此番建议画面感太强,夏怀信原本只是胡诌想转移母上大人的注意力,结果生出了些恶趣味,毕竟大佬吃瘪的场面不是经常能见到的,声线不自觉染上了些许激昂。
这种激昂苏明月可太熟悉了,骤然清醒,冷声对着夏怀信,“差点又给你这狗崽子带进坑里了。我问你的事儿,你扯你爹做什么?”
大约是气没跟上,她停了停才又继续,“没用的狗东西,这都几天了还搁小黑屋呆着。后面你打算怎么办?”
夏怀信快愁死了,“我要是知道我现在已经从小黑屋出来了。”
打从娘胎出来头一回尝到了悔恨的滋味,可眼下悔恨没有一毛钱用处,从黑名单逃出生天才是正经事儿。
“苏女士,你可还有招儿?”
苏明月凶得很:“没有!”
“........”
“你不是嫌弃死外面那些妈宝男吗?你自己都无法独立攻坚凭什么嫌弃人家?自己想,我只能说,千万别端着。”
“爱端着的男人,最后十个里有九个得在火葬场里走一遭,或是跪在瓢泼大雨中。”
“妈,您这一套一套的都是打哪儿学来的?”
“不用学,女生了解女生,心意到位了才可能往深处谈。现阶段你就不要管结果,想到什么做什么,希希那样的孩子,慧极所以敏感,你有没有放心思她能感觉到。”
“懂,傻儿子?”
“懂!”
“那就祝你....早日从黑名单出来?啧,一提到这个我就替你丢人....”
“.....妈,你宝贝儿子今天还没吃一粒米呢,能不能暂时放过他,等他吃饱了再训?”
苦肉计的效果是极好的,一出,苏明月就停了训斥挤兑催促他赶紧去吃饭。夏怀信道了再见便把手机撤离耳边,哪知苏明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了他,“夏怀信,等等!”
“.....?”
“梦夏这段时间休假,她说想去廷城玩玩儿,你反正也没事儿,带带妹妹。”
单单只是听到“梦夏”两个字,夏怀信的头立马开始疼了。他从未见过一个人像她那样精力旺盛,无论男女。带她玩儿,跟玩命没什么分别。
“夏怀信,说话!”
看他没反应,苏明月不甚满意地催促道,“你小时候舅舅多疼你,记得吧?别做个忘恩负义之徒啊。”
“舅舅”两个字如同巨锤敲在了夏怀信头上,痛到清醒,“知道了,苏女士,我一定照顾好您的侄女。”
“那也是你妹妹。”
夏怀信在心里沉沉叹了口气,彻底认命了,“什么时候来?”
苏明月:“明天下午四点。”
夏怀信:“.......?”好歹给点时间做心理准备??
......
在家简单解决了午餐,夏怀信从冰箱里拿了猕猴桃和秋月梨,给明芮希榨了瓶果汁。母上大人虽然凶,但是很多话都在理。做任何事儿只要诚意放够了,总有一天对方会知晓,结果也不会差。
半个小时后,夏怀信装了果汁出门,路过【天使饼家】,突发奇想,给明芮希打包了六个红豆麻薯蛋黄酥。
这回,他又换了新包,薄荷绿Birkin25,艳绝又不失清新。他极喜欢这个颜色,觉得它最衬明芮希。
慢悠悠晃到了商台,绾绾一瞧见他就拎起座机打给了明芮希,语调亢奋,“希希,小夏车神又来了,这回直接上爱马仕了。啊,你说他怎么那么多的名包呢,更气人的是,他每次都用它们来装点心和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