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酥眼珠子骨碌转, 琢磨了两番, 坏坏地说:“你拿大壮来说事,你之前差点跟大壮成事了…”
“瞎说,没影的事。”
明酥瞪她, “还要不要听了?”
“……你继续。”
“褐耳有点小心眼, 而且还不受激,你回去了之后装作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语气悠悠地说又遇到大壮带鹰仔出来玩了,好羡慕细眼好福气。”明酥清了清嗓子,示意黑翅记住她的语调:“我好羡慕细眼,她生蛋后有大壮帮忙孵蛋,之后更是大壮养育幼鹰,还负责教两只鹰捕鼠。我白比她多活了几年,眼光……”明酥骤然停嘴,看黑翅还没回过神,拍了她一下,皱眉继续指点:“说到这里及时闭嘴,别再说了。之后再委婉一点要求褐耳能不能像大壮学习,给你在细眼面前挣一挣面子。”
“没,没了?”
“还想怎么样?要不你把褐耳提过来我来替你撒娇?”明酥没好气。
黑翅瞪她,又匆匆挪开视线,小声嘀咕:“小流氓。”
“你说啥?”
“没啥。还有话没?要是没了我就要出去偶遇大壮了。”
明酥愕然,这么不开窍?她没有真让她去偶遇大壮带仔啊!
“不是,大壮又不常出来,你难道还要找到北山去?”
“有何不可。”
“愚鹰!”她懒得教了。
黑翅没接话,看明酥没有要说的了,她转身扑棱翅膀离开。
“噢,你是打白工,我大妈大爹不给你买牛肉吃的。”明酥跑出门喊。
“抠门。”
黑翅飞到后山转而又拐回村前面的田里,确保褐耳不会听到她的话,站在树杈子上反复琢磨待会儿要说的话,却发现怎么都学不会禾苗那有气无力里又含着隐隐后悔的语气。
两岁的小鸺鹠跟谁学了这么些弯弯道道?黑翅暗想这次似乎是她赚了,就凭禾苗那灵活的心思,哪用得着要自己出谋划策给她追伴侣。
“你咋了?”褐耳看还没到深夜,黑翅就无精打采地回来了,“是谁惹你了还是身体不舒服?”他急切地问。
“我又遇到大壮带大黄爪小黄爪出来玩了。”黑翅秃噜出第一句。
“他打你了?”褐耳暴躁,一副她点头他就要起身去拼架的架势。
好好的,大壮打她干啥?脑子天天在想啥?黑翅憋气,气他不按计划来。
“没有,我就是羡慕。”是羡慕吧?被他一打岔,黑翅有点忘了演练的话。
“嗯?”
“我听说大小黄爪还是蛋的时候,多数时间都是大壮在孵,出壳后也主要是他在养,还负责教他们捕鼠捕蛇,细眼、细眼好幸福,我觉得我白长她几岁,眼光……”黑翅目光灼灼地盯着褐耳,等着他的反应。
“眼光怎么了?”褐耳冷声问。
又不按计划来?黑翅记得禾苗嘱咐的在这之后不能再说,所以她不接话,硬生生的扭转话茬:“你能不能多像大壮学习,不然我在细眼面前没面子。”
褐耳打量她别扭的样子,又回想她从站定开始说的话,有点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不想孵蛋了。”他语气肯定地戳破她。
黑翅浑身一激灵,好不容易装出来的有气无力霎时没了踪影。
“胡说,我生的蛋我咋会不想孵?就是禾苗大爹托我捉鼠。”她把禾苗教她的第二个理由说了,晓之以情道:“我们的仔以后肯定也是要跟我们去村里活动的,我怕他们捕了吃药的鼠,我必须现在就去给村里捉鼠,不能让他们用药。”
好的,禾苗也从中掺了一脚。
“你想啥呢?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褐耳满腹郁气,他伤心地盯着她,低落地说:“你跟禾苗合伙骗我。”
“没有。”
“你还骗我!你不会撒谎,你要真是羡慕细眼,你会气冲冲地回来揍我一顿,踩着我翅膀单方面决定由我孵蛋。”褐耳气急了也没从巢里离开,只是失望地说:“你压根不会拈酸装委屈。”
黑翅:对噢,失策了。。
黑翅蔫了,不时偷瞄褐耳,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你真不想孵蛋?”褐耳平静地问。
“也不是真不想,我就是不想日夜蹲在巢里。”黑翅讷讷道:“我是不是不是个好雌鹰?”
“你自己觉得呢?”
“我问你呢!”黑翅语含威胁。
这会儿褐耳可不怕她,拒绝回答。
“想让我孵蛋也不是不行,但你以后不能撒谎骗我,有话你直接对我说。”
“真的?”
“真的。”
“那行,我想让你孵蛋,我在外给你带吃的回来,老鼠也行,牛肉也行。”
“可以。”
黑翅窃喜,早知道这么容易,她哪至于兜这么大圈子,还平白揽了个活儿。
“那你给我说,你之前那些话是你的心里话还是禾苗教你说的?”
“什么话?”黑翅装傻。
“羡慕细眼,夸赞大壮,眼光出了差错。”褐耳不怕麻烦地给她总结。
“我可没说我眼光出了差错。“黑翅这会儿看他浑身散发着寒气竟然觉得很爷们儿,眼冒星星地娇声说:“我也不羡慕细眼,我就看中了你。”
褐耳哼了一声,他可没被迷晕了头,前后两句她都否认了,但“夸赞大壮”她没提,就相当是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