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想法的危险,他赶紧撇开目光,掐住乍然而起的念头。
晚上她睡帐篷,他守夜。
篝火熄灭,他坐在黑暗中仰头望着漆黑天幕。
黑暗包围了一切,仿佛他阴暗的内心,将这一片天地完全包裹。
这小小一方天地里,只有他们二人,而她对他绝对信任。
他坐在夜色里一动不动,仿佛怕一有什么动作,所有的一切就会失控。一旦失控,会发生什么,他自己都不敢去想。
一连几日,他小心翼翼,又隐忍压抑。
幸好一切都很顺利。直到那一日,在他们联手杀掉一只猛兽后,她的发热期突然爆发了。
谢谨勉强理智冷静地给她注射了强效抑制剂。
然后坐得离她远远的。
只是谁也想不到强效抑制剂竟然只对她起了短时的效果,后来就不管用了。
面对空气中一波又一波失控的甜美信息素,时刻如钩子一样,勾动他岌岌可危的理智。谢谨用所剩不多的一丝冷静自制,与她商量了一下,说给她做个临时标记。
她沉默了。沉默地拒绝了。
蜷缩在地上,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那一刻被无声拒绝了的谢谨,心里的火气蒸腾而上,恨不能暴起,不管不顾地压住她,将她标记了。
不过这想法最终只是在内心里翻滚了一番,然后被他用最后的忍耐给强行压制下去。
他坐在她身旁,像个冷硬的石雕一样,只有一双暗色的眼眸,静默而深沉地看着她在与发热期斗争挣扎。
第一天她扛过去了。他也忍过去了。
第二天她偶尔不自觉地瞅他几次,那双乌黑浸润着水汽的眸子里,带着犹豫和矛盾。但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依旧未动。他有些卑劣地想等她屈服,等她自己开口。然而最终她只是收回了目光,又熬过了一天。
第三天。她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些萎靡,像一株萎蔫的花朵,无精打采,连水都不记得喝。谢谨怕她脱水,只得走过去,扶起她,喂水她喝。
她喝了几口水,原本微闭的双眸,缓缓睁开。漆黑的眼珠,湿漉漉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空气里的信息素,浓烈到甜腻。
他这些天受到影响,信息素也在外溢。高契合度的Alpha信息素和Omega信息素在空气里相融,纠缠。
她靠在他怀里,闻到了他的信息素,漂亮的眸子微微地眯了眯,眼神有些迷乱。然后她忽地直起身,倾向他,鼻子凑在他的脖颈处,细细地嗅了一下。
那一刻,谢谨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按倒在自己的怀里。
修长手指掐上她纤细的脖颈,他低头俯视她,如野兽审视踏入自己领地的猎物。
“我给你做个临时标记,好吗?”他黑眸深沉,嗓音低哑。眼底涌动着汹涌的暗潮。
她被按着,躺在他的腿上,大概是被他此刻与平日里决然不同的样子惊到了,没有反应过来,仰头怔怔地看着他,没吭声。
“回答我。”他凝视着她,语气难得强硬地说:“如果不同意,那就不要再靠近我,如果后面你还敢看着我,敢凑到我身上,嗅我的气味,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会做得比临时标记还过分……”
她眼里氤氲着水汽,像是有些委屈。抿了抿唇,依旧什么都没说。最终却闭上眼睛,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他追问。“是同意了?”
她咬着唇,又点了点头。
谢谨眼神一暗,再不犹豫,将她提起来,翻过去,拨开她的秀发,在她白皙后颈上那块雪白鲜嫩的腺体上狠狠地咬下去,将信息素凶狠地灌进去……
临时标记完成得很顺利,而标记过后的她,大概是受Alpha信息素天生对Omega的压制和驯服的原因,本能影响,她整个人意外地乖巧。
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每天沉默地跟在他旁边,有时候赶路比较疲惫时,甚至还窝在他旁边睡着了。
这一日,夜晚天气比较寒凉,他生了篝火,她照例坐在他旁边,围着篝火取暖。大概是太疲惫了,她开始瞌睡,人歪歪倒倒,最后直接窝在他旁边的草堆上,就这么直接睡过去了。
谢谨将帐篷支好,将她抱入帐篷,放下的时候,她甚至还无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抱里贴了贴。
谢谨干脆就着这么个坐着的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睡。
她像是很适应他怀里的温暖与气息,睡得酣甜。
谢谨目光如火,从她光洁的额头,移到细致的眉眼,到浓密的睫毛和秀挺的鼻尖,最终停留在那嫩红的唇上。
也不知道盯了多久,直到他再也忍不住鬼使神差地低头亲了上去,甜美的滋味让他有些失控,吻得越来越深。
然后,她被惊醒了,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的慌乱,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意犹未尽,舍不得放开,竟然不假思索地抬手盖住她眼睛,然后翻身将她压住,更深更重地吻了下去。
顶级Alpha的力气太大,近身压制力量悬殊,她根本动不了,只能被迫承受他的深吻。
他维持着一手盖住她的眼睛,这样欲盖弥彰的行为,好像蒙住她的眼睛,她就不知道他是谁一样,自欺欺人,却又刻骨销.魂。
天亮的时候,彼此都沉默,什么也没说,仿佛昨晚就像是一个梦一样。
可他们都知道,那不是梦,那些都真实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