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爷爷这样说,但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底。
之前有个男人也受过类似的伤,留了疤。
但是敬敬还是小孩子,说不定恢复能力更好一些。
隋爷爷不愿想最坏的结果。
潘敬一路上都很害怕。
她喜欢拍戏,喜欢演绎不同的人生。
如果脸上有疤,她会很痛苦。
听了爷爷的话,她明白,爷爷说“应该不会”,那就是不严重,但还有会有可能留疤。
但是啊,爷爷、红娟、隽隽和夏煜伟已经那么担心她了。
潘敬用力笑起来:“没事,肯定不会的。不过就算留疤了也没关系啦,我是靠演技吃饭的,不是靠漂亮。”
她这样说着,张红娟却更加难受起来,眼睛里涌上水汽。
潘敬假装没有看到,怕一哄她,就真的哭出来:“我很厉害的,本来也没有很想做演员啦,以后其他职业也很好,我还可以当老师,教学生演戏呢。”
明明她是受伤的那个,却想着法子安慰别人。
张红娟忍住难受:“肯定没事的。”
她学着潘敬的语气:“敬敬可厉害了。”
顾隽说不出话,沮丧地低着头,觉得自己很没用。
那边的男孩的伤口也处理好了,虽然很深,但没有伤到骨头和筋。毕竟那只是个削笔刀,在不致命位置,杀伤力有限。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必须要家里人知道了。
隋爷爷分别给孩子们的家长打电话,最后小小的诊所里,站满了人。
顾妈妈和郑乒乒都来了。
孩子们的事情,很难处理。
因为两边都带了伤。
虽然由头是琛琛引起的,但是因为战斗力弱,除了没来得及参战的张红娟外,他倒是造成伤害最小的一个。
家长们都觉得自家孩子冤枉。
校长低头哈腰地道歉,也骂了自己孩子。
郑乒乒心里难受得厉害,但是她又没什么主意,只能听顾妈妈的。
顾妈妈也很为难,孩子们都是未成年,要是追究起来对面孩子的责任,那隽隽那一刀的伤害是最大的,被对方揪住也很严重。
医药费每家都不缺,最后,顾妈妈做了主,对面三个孩子,向这边四个孩子挨个鞠躬道歉。
顾妈妈严肃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事再发生一次,她绝不善了。
这次就算过了。
潘敬被送回家休养了。
张红娟跟着郑乒乒回了家,一路上都很沉默。
到了家门口,郑乒乒气呼呼地说:“我要和你爸爸说,这样的校长人品不好!”
他们用特权来阻碍夏煜伟,而现在郑乒乒也要用特权来影响他们了。
以恶制恶不好。
但是张红娟没说话,默认了。
第七十六章 被围观的扫帚
这天, 郑乒乒和张红娟哄睡郑好后,两个人坐在客厅里等张红娟爸爸回家。
今天张红娟爸爸也喝了酒。
但是,他一进门, 看到了妻子和女儿表情严肃地坐在沙发上, 不用醒酒汤,就清醒了。
“怎么了?”他沉声问。
张红娟没说话, 郑乒乒义愤填膺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个清楚,并且在最后加上了自己的建议:“这种人品不配教育孩子!”
张红娟的爸认真听着,越听,表情越轻松。
吓坏他了,刚开始, 他还以为是母女俩吵架了。
他坐下来,喝了口水,温柔地向她们说明情况:“我不主管教育, 但是有能力阻拦他以后的升职, 也可以直接影响他现在的职位。”
“但是, 理由绝对不能是因为他人品不好, 不能说因为他为了自己儿子谋取奖励, 就惩罚他。”
张红娟不明白。
他继续说了:“因为,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类似的做法。如果我说因为他谋私,所以处罚,那么会有多少人惶恐?我的朋友们难道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以后我们怎么继续当朋友?”
“一旦这么做了,那我就是孤家寡人, 再也没有了能说话的人。水至清则无鱼啊。”
张红娟的心越来越凉。
“但是, 事情也不是做不了。”他又转了话头:“我可以找他工作上的错处,甚至可以直接说,因为他儿子打了我女儿。这样子, 其他人都能理解,甚至会帮我找他的岔。”
张红娟忽然觉得心里很累。
郑乒乒懵了:“怎么会这样?”
他看向她:“乒乒,我知道你单纯。但是你想一想,难道你的父亲没有用权力为你谋过私?”
郑乒乒想不到。
他提醒:“你现在的工作单位是你考进去的,但是为什么就你毕业那年,有了这个特殊的岗位?”
“为什么你的同事天天好好工作,就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迟到早退?”
郑乒乒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很多人都这么做,”他说:“只是他法子太笨了。一般其他人都是提前买了画,当作孩子的交上去,或者直接把这个比赛的消息瞒下来。这次如果你校长聪明点,事情完全可以办的毫无痕迹。”
“我可以保证,进了决赛后,如果这个孩子的画非常好的话,他最后肯定可以得奖。但是得奖的人里,也肯定有人的画,不是自己画的。”
张红娟爸爸打开电脑,看了看资料:“你校长其实办事能力不错,教学评比没问题,学科建设也很可以,学校管理的很好,升学率也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