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婆婆指了指家的方向:之前有个小姑娘说, 有骗子骗老年人的房子。
拾荒婆婆眼神单纯:我房子那么破, 他们要它干嘛?
程婆婆觉得不妥,拉了拉她的手:反正等了那么久了,我们再等会儿吧。
尽管有些距离,乌恩琪速度也不算慢。
公司的保安队长开了辆面包车, 车里装了厂子里最健壮的几个小伙子。
两辆车直奔拾荒婆婆家的位置来了。
围着两个老太太的几个男人觉得自己从没干过这么累的活儿。
两个老人年纪太大了, 他们都不敢推一下,生怕把人推没了。
他们本来就是靠接点这样吓唬人的小活为生的。穿上黑西装,带上墨镜, 表情再严肃一些,看起来就顶吓人了。
问题是,天黑了,他们的墨镜摘了,走了一天,西装也皱皱巴巴起来,甚至原本保持冷酷的脸上,也带上了疲惫的社畜一样的表情。
说起威慑的话来,也没什么说服力。
“我劝你按个手印!不然就不是堵你一天的事了。”老大凶巴巴地说:“说不定你们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拾荒婆婆有些害怕,她这辈子也没经过什么事,很怕真的糟了祸。
程婆婆比她经历得多,拉着她的手,反复摩梭着。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不远处亮起了刺目的车灯。
乌恩琪到了。
她把车往路边一停,大踏步走了过来:“妈妈!”
程婆婆眼睛一下子亮了,使劲挥手。
拾荒婆婆也使劲地“啊”“啊”起来。
那几个男人嗤笑一声:“老太婆,就来个年轻女人有什么用?”
老人他们动不了,这个年轻女人,他们还是能动的。
这个女人看起来身体健康,打一巴掌吓唬吓唬老太婆肯定没问题。
小弟凶神恶煞地向乌恩琪走过来:“你要是这个老太婆的女儿的话,就赶紧劝她按个手印,别不识好歹。把你们三个填了江,都是小事!我们兄弟几个,手上可是有几条人命的!”
乌恩琪站在原地,没有动,闻言笑了:“是吗?”
她看起来过于淡定,小弟接了大哥的眼色,准备上前抽她两巴掌。
不远处又亮起了车灯。
面包车到了。
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走下来,领头的保安队长大声问:“琪姐,咱家老太太在哪呢?”
乌恩琪对着程婆婆那儿一指:“被人围着呢,还说他们手上有人命,要把我们填江。”
保安队长看了看那几个男人,明白自己升职加薪的机会来了。
那几个男人看到了面包车上下来的这几个汉子,就明白不妙了。
这体格子就有着巨大的差距啊。
老大努力挤出来一个笑:“这位兄弟,应该是……”最后一个“误会”还没说出来,他就被一拳打翻了。
本来还死死围着老太太的几个人,被齐刷刷地按在了地上。
还都被捏住了下巴,说不出话来。
开玩笑,保安队长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万一被他们说是误会了,自己这手就不好下这么重了,又怎么能被老板娘看出来自己的功劳呢?
乌恩琪向保安队长道了谢,又暗示了下,等程良回来,自有酬谢。
他们提前报了警,等了会儿,警车就到了。
然后,保安队长他们上了面包车,跟着去了警察局。
程婆婆和拾荒婆婆也上了乌恩琪的车,作为当事人,去做笔录。
在警察局里,程婆婆和拾荒婆婆非常兴奋,指手画脚、疯狂输出。乌恩琪作为翻译,有些跟不上。
她觉得有些好笑:“妈妈和婆婆慢点说,一个说完一个说。”
程婆婆把这个表演的机会,让给了拾荒婆婆。
拾荒婆婆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有些紧张。
她正正经经地讲出来今天的经历。
乌恩琪一边看,一边口述,警察在旁边做笔录。
最后,程婆婆又补充了一些她遗漏的信息。
很快就结束了。
保安队长他们也出来了,得到了一些信息。
“琪姐,听说是这附近可能要拆迁了。”保安队长说。
“那几个人说自己得了这个消息,才来骗婆婆的房子和地的。”
乌恩琪看着天,想了想:“应该不是他们。”
保安队长小声说:“我觉得也不是他们,他们几个就小混混,怎么能知道这种消息?并且,逼婆婆签的协议,写的有条有理,应该也是找律师写的。他们几个可能想不到这事。”
背后的事,就等调查了,乌恩琪道了个谢:“今天麻烦你们了。”
“没事,应该的。”
然后,乌恩琪带着程婆婆和拾荒婆婆回了趟她们的小破房子,让她们把东西收拾好:“警察说最近这里不安全,妈妈和婆婆去我们家里住几天吧。”
两个老太太收拾了几件衣服。
拾荒婆婆从没离开过家,什么都想带。
程婆婆跟在她屁股后面:拖鞋不带,家里有,我的给你穿。
水杯不用带。
暖壶不用带!
最后仍然收拾出来一大包。
最后,乌恩琪叮嘱她:“婆婆把宅基地、土地的证书都带着,别放家里。”
保安队长他们坐在小面包车里,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