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把视线挪开,没有看着,程奕焜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方小满的膝盖。
方小满察觉到,一把抓住程奕焜的手,看了一会儿,放到嘴边就咬了一口。
这一口方小满下了力气,程奕焜疼得“嘶”了一声,皱了下眉头。
只当小醉鬼耍酒疯,程奕焜也没往出挣,耐心等方小满咬完,抬起手来一看,手背上一个整齐完好的牙印,还挺深。
程奕焜用手擦了下牙印上面的口水,点了点方小满额头,忍不住笑训她:“你是小狗吗,还咬人?”
“嘿嘿嘿!”方小满两手捧着自己的脸,傻笑了几声,随即瞪着眼睛凶巴巴地嘟囔着:“我咬你还算轻的,你害得我那么惨,我以前都想扒了你的皮呢。”
一说起扒皮,方小满一双漂亮的杏眼亮晶晶的,把手从自己下巴上拿下来,从桌子上跪坐起来,伸手再次揪起程奕焜的衣服,毫无章法地扯着他的T恤,嘴里不停嘀嘀咕咕:“扒皮,扒了你的皮。”
程奕焜人生头一次领教了女孩子喝醉酒胡搅蛮缠的程度,大手去抓她两只捣乱的小手:“小满听话,别扯。”
“就要,就要!”可方小满才不听他的,一只作乱的小手像个灵活的小兔子从衣摆下面蹿了进去,在衣服下面一阵胡乱划拉,眼睛弯弯地笑了:“嘿嘿嘿,哥哥,你有肌肉哎,嘿嘿嘿,让我看看。”
方小满一双杏眼眯着,嘴角高高翘着,俨然一副小色猫的样子,手还把程奕焜的衣摆往上掀了掀,想把脑袋也钻进去一探究竟。
程奕焜心头猛地一跳,往后一步迅速躲开,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小满,别闹。”
这小醉鬼醉着,不管不顾一阵胡来,可等她醒了想起来,恼羞成怒指不定又要怎么闹腾。
程奕焜猝不及防地闪开,方小满一下子没了依靠,身子往前栽倒,眼看着就要掉下桌子。
程奕焜叹了口气,又往前一步站回来,伸手把方小满接住了,顺势打横抱起她走到躺椅那边,把她小心放在了躺椅上。
可方小满就跟个树懒一样,两条胳膊攀着程奕焜的脖子赖在他身上,死活不肯躺下去。
程奕焜扯了两下,愣是没把她胳膊扯下来,怕伤着她也不敢太用力,只好柔声哄着:“小满听话,哥哥去给你弄点醒酒汤来,不然待会儿该头疼了。”
“我不要醒酒汤,不要。”方小满两只胳膊缠着程奕焜,趴在他肩膀上说。
“那喝点水,哥哥去拿点儿水来?”程奕焜又问。
方小满抱着程奕焜脖子拼命摇头:“不要不要。我就想扒你的皮,你害惨我了。”
“哥哥怎么害惨你了,说来听听。”程奕焜只当是小醉鬼闹脾气,拍着她的背顺着她的话笑着问。
方小满觉得姿势不舒服,挂在程奕焜身上四处张望了一下,指了指不远处阳光房下的海蓝色布艺沙发:“去那坐。”
“好。”程奕焜抱起方小满走到沙发那,先把方小满放在沙发上,自己也挨着她坐下:“现在跟哥哥说说吧。”
“嘿嘿嘿。”方小满傻笑着爬到了程奕焜腿上坐好,靠在他怀里,搂着他脖子凑近他耳朵:“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哦。”
怀里冷不丁坐进来一个姑娘,程奕焜身子一僵,下意识伸出去要去扶怀里人的胳膊也顿在空中,目光深邃如潭看着方小满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小满,下去坐好。”
“我不要!”方小满抗议,两只手扳着程奕焜的脸,凶巴巴的威胁着:“当心我咬你嗷!”
小醉鬼,当真是磨人。程奕焜无奈叹气,只好由着她去了。
方小满又傻笑了两声,再次把嘴凑到程奕焜耳朵上,察觉到他偏了下头想躲,扯着他耳朵给他拽了回来,用气声说:“哥哥,我告诉你,我小时候可喜欢你了。”
怀里姑娘的嘴挨着他的耳朵,随着说话,吐出的空气带着甜腻的杨梅酒味,程奕焜喉间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心头无端升起一阵燥热。
见程奕焜没有马上给出回应,方小满凑在他耳朵边又把刚才的话小声说了一遍,说完霸道地扳着他的脸问:“你听到没?”
程奕焜忍不住笑了下,也学着方小满的样子压低声音说:“哥哥知道,你还给哥哥写了情书。”
“嗯,还是粉色的信封,信纸可漂亮了。”方小满点点头,眼睛弯弯的,笑得开心。
可笑了一会儿,瞬间又眼泪汪汪,扁了扁嘴,声音软软的带着说不尽的委屈:“那封信你没有看到,可他们都看到了,全都嘲笑我。”
方小满说到这,伤心又起,揪起程奕焜的衣裳,擦了擦眼睛:“他们全笑话我。”
“他们?是江骁那混蛋笑话你是吗?哥哥改天揍他。”程奕焜兜在方小满身后的手,轻轻在她背上抚了抚,柔声哄着。
方小满眼泪吧嚓地,扳着手指头继续告状:“江骁,崔玉哲,王小胖,还有好多好多人,他们全都笑话我。”
那几个孩子都和江骁差不多大年纪,都是程奕焜外婆家附近的邻居,和方小满一样,都住在那一片。
一听这几人的名字,程奕焜神情一愣,脸上的笑意收敛,声音严肃地问:“那封信,那么多人知道?”
怎么当时听江骁的意思,只有他一个人看了?程奕焜满心疑惑,看着方小满等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