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在野忙把她搂在怀里,轻拍她脊背哄她:“没事的,当初那桩案子已经审核的明明白白了,难道还能让他们挖了帝陵再验一回尸不成?”
他轻捏她后颈,等到她呼吸舒缓下来,他才回答了她第二个问题,淡淡道:“是小齐氏,哦,齐玥也在旁边蹿腾了几句。”
齐皇后?
沈望舒骇然睁大了眼:“她想干嘛?”
裴在野抱着她坐下:“这倒也不能全怪她,大理寺卿那几个本就对我不满,他们想生事,又不便出面,就煽动了齐皇后,这才使帝陵那边出了乱子。”
他嘲讽地扬了扬嘴角:“他们是想以先帝暴毙一事辖制我。”
其实睿文帝到底怎么死的,当权的几个心里都有数,只是不会拎出来说罢了。
何况睿文帝早已失民心,炼丹修道都是他自己选的,他人走茶凉,也没人会拿这个去新帝那里找不痛快。
只是如今有人重提此事,无非是觉着裴在野强势太过,想压一压君权罢了。
所以大理寺卿那几个只是暂时处理,等京兆尹公布了案情,他自然还有说法。
朝堂上的事儿沈望舒不大懂,也很自觉地不掺和,她犹豫道:“那齐皇后她们,你要处理吗?”
裴在野唔了声:“其实叶知秋前日已经查明真相了,我却按下了没有公布,而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京兆尹再查一遍,你知道这是为何?”
沈望舒也听明白了:“你想光明正大料理了齐皇后?”
裴在野垂眸嗯了声:“其实当初她毒害祖母,我就已经想杀她了,只不过祖母不允,我才发落她到国寺。”
沈望舒敏感地发现他情绪有些低落,犹豫着猜测:“要杀齐皇后,你心下不忍?”
裴在野摇了摇头:“外祖母怜我年少丧母,在我身上投注的心血和情谊,甚至远超过她几个亲孙子,她如今年岁渐长,我担心她知道后伤心,身子撑不住。”
沈望舒想了想:“要不把齐皇后关牢里吧,大不了一辈子不让她出来。”对于一个老人来说,要杀了她的亲女儿和亲孙女,实在太残忍了。
裴在野眸底泄出一丝冷锐来:“不可能。”
他顿了下,又淡淡道:“背后挑事的朝臣或许是针对我,但小齐氏二人生事,分明是要对你不利。”
他又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我之前太纵着她们,她们才敢胆大到肆意妄为,就算是为着社稷安稳,我也不会再留着她们。”
沈望舒犹豫道:“那威国公...”
裴在野目光落到墙上挂着的佩剑上,顿了顿方才道:“世事难两全,我这些年为齐家废了不少心血,这回绝不能再姑息。”
他脸上虽然淡然,但还是禁不住双眉微蹙,眉宇间带了丝绝不会在旁人面前露出的脆弱和失意:“我登基大典的时候,外祖母就称病没有来,想来已是心生隔阂。”
所以为什么自古以来帝王都自称为寡人呢,越往上走,便越是孤家寡人了。
但他能坐视齐皇后生事,坐视外戚坐大?那不就跟睿文帝一个德行了,搅的朝纲不稳战乱四起的。
沈望舒心疼地抱了抱他:“也不一定,外祖母性情刚烈,明晓是非,她也不是那样一味偏袒护短的,你还没和她当面谈过呢,如何知道她对你有了隔阂?说不定是有什么别的缘故呢。”
裴在野下巴搁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哼了声,没有说话。
自裴在野登基以来,威国公就没来过长安,这回小凤凰百日礼,她还特意给威国公去了帖子,也没见回应。
她琢磨着,就算为了消除这对外祖孙的隔阂,也得想法在孩子百日礼上把威国公请来一趟才好。
作者有话说:
看了一下字数,发现篇幅有限,大家来幸福二选一一下吧,你们想看前世番外(狗血且小虐)还是if线现代和古代番外(撒糖)?(救命,番外我真的巨纠结...)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8章
裴在野说到做到,待京兆尹将查了个底掉的案子公开之后,他便按着律法处置了齐皇后和齐玥二人。
一时间朝上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裴在野虽处置了齐皇后和齐玥二人,对威国公和齐家那位女世子却越发恩厚,多有抚恤赏赐,他又接连提拔了几个朝臣,提心吊胆的朝臣这才终于松快了些。
自齐皇后和齐玥出事之后,威国公便病了,裴在野对齐皇后和齐玥已是厌恶至极,但对威国公却是心下歉疚的,又是加官又是进爵,威国公却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只轻飘飘上书谢恩,言辞生疏客套——可见心结已是落下了。
毕竟对于威国公来说,她疼爱的外孙处置了她的女儿和孙女,这个坎不是那么容易迈过去的。
裴在野原本有所回落的情绪,又因为这个再次低落,见着一片落叶都能伤春悲秋地瞧上好一会儿。
都说帝王无情,可是帝王也有许多身不由己,可在这条帝王之路上走着走着,身边爱重的亲人不知不觉就散了。
尤其裴在野并非凉薄寡恩之人,他虽狠辣,但对爱重之人却是真的在意,沈望舒挺为他难过的。
她拉着他到花园子里散心,一边劝道:“你光给赏赐有啥用?老老实实地写信跟她说道说道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