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高兴的事是,前几日双姐他们传回信件,说他们在边陲都能听见’孟大老板‘的名号。
等过些日子,除夕前后会回来一趟,这可把小关他们高兴坏了,一连两天干活都热情高涨。
酒馆是双层复式结构,孟于盼站在楼上看着下面乱哄哄的,扶额伤神,每次劝客人离场也是门技术活啊!
她抄起鼓槌就往左侧的锣上敲,锵的一声,堂内安静了几秒,众人抬起头来撇她一眼,一些常来知道规矩的老客,悻悻离去。
一些新客不明白她在干什么,骂上几句又接着干自己的,还有一些揣着明白装糊涂,也同那些人混在一起。
还真当孟于盼拿他们没办法?
正打算叫邬州出来亮个相,就听见一声叫嚷。
“我的钱袋呢?明明刚刚才还在的,现在怎么没了!”一个身着青衫,体态瘦小的公子,着急忙慌翻找着身上。
找了半天,也不见他翻出什么来,气急败坏的抄起就近桌上的酒杯,猛地往地上摔去,怒声道:“亏得这今朝醉还号称自己是什么,世间难觅美酒佳肴,才子佳人共聚一堂。”
“什么今朝醉二宝,一为美酒,二为京云,若见之,此生无悔。”青衫公子上前一步,甩开手中折扇,大力扇风,给自己消火。
扭头朝地上啐了一口,“呸,都是些虚头巴脑的,连最基本的客人钱财都看管不住,开什么店,早早叫官府查封了才是!”
本来在一旁端酒的小关,看不下去有人污蔑酒馆,冲上前与他说道,“诶,我说这位公子,你可要讲点理好吧?你出去看看,有哪家店会替客人看管财物的?”
青衫公子上下打量她一番,看她不过是个打工店小二,一脸不屑,“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本小……公子说话,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小关本来就是个暴脾气,被他这么一激,瞬间火气上来了,撸起袖子就想和他干一架。
“公子莫急,我这不是来了吗?”孟于盼从楼上下来,就听见他说要见掌柜。
朝他走过去,不动声色把小关拽到身后,面上带着笑,“姑娘说的不错,我今朝醉确实有二宝,美酒京云皆是可遇不可求。”
“我是同你说这个吗?我说我的钱袋被偷了,你们要负责!”青衫公子突觉自己在鸡同鸭讲,提高音量又重复一遍。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瞪的浑圆,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孟于盼笑意更甚,朝他眨了眨眼睛,缓缓吐出,“我叫你姑……”
“闭嘴!”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给打断。
制止了孟于盼,她又紧张的环顾一圈四周,并没有看到熟人,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轻拍胸口。
孟于盼被她打断也不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看的她毛骨悚然,打了个寒颤。
索性脸偏向一边,不再看孟于盼,手里扇子扇的飞快,“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上,钱袋的事就算了!”
“不过,我钱丢在你这,没钱我就没有去处,你得收留我!”说着,她嘟嘴转过头来,看见孟于盼还在看她,又慌的转回去。
孟于盼心道,这丫头片子实在好玩,本来就长相娇俏,穿男装还不裹胸,一上来就搞这么大名堂,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似的。
这碰瓷的理由,也太站不住脚了吧!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未经世事的小姐,偷跑出来,看起来单蠢单蠢的,虽然不知道她偏要赖在这,目的是什么,先逗着玩玩。
第37章
孟于盼歪头看着她, 嫣然一笑,问道:“收留你?”
她见有戏,连连点头, “是的。”
哪知她刚一说完, 孟于盼就扯起袖子, 在眼角掩面拭泪, “我这小店年久失修,赚不了几个钱, 可装不起公子您这尊大佛啊!”一派楚楚可怜。
全场众人:你骗鬼呢?
这姑娘还没反应过来,神色认真,“那可怎么办?”
“不行!”她想了想,大跨步走到孟于盼面前,拽着孟于盼的手, 一副不管怎样我都不走的样子,“你们必须负责!”
她说的这话, 孟于盼感觉自己像个渣男一样,骗了小姑娘钱财感情,被人追到家里来讨债了。
孟于盼挑眉,眼里透出狡黠, 就着她的手, 反手抓住她手腕,向自己这个方向使力一扯。
一个小姑娘家家,本来就没多大力气,还没有准备, 被孟于盼这么一扯, 一头栽进她怀里。
恼怒的一把推开孟于盼,“你干嘛!就这么想男人?荡妇!”
话刚一说完, 她就后悔了,骂一个女子荡妇可是会毁了她一辈子的,谁会娶一个失了名声,成为笑柄的媳妇?
场内霎时安静下来,那些还赖着没走的客人眼神异样的看着她和孟于盼,仿佛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奸情一样。
渐渐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突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的骨髓,寒气从脊骨攀上头顶,让人不寒而栗。
她四下张望,终于发现这视线的来源,是一个少年,一身黑色劲装,眼神阴郁中带着狠厉,站在孟于盼不远处的楼梯口,死死盯着她。
视线刚一和少年对上,就匆忙移开,心跳异常的快,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剧毒的蛇给盯上了,阴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