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俩俊公子,真是可惜煞了……”
林夕媛连忙起身坐正:“这下担心的事要成真了。”
云敬之想到她之前所谓“和男人抢男人”的惊世之语,无奈摇头:“你啊……”
他撑着桌子缓缓起身,她连忙跟着起来,两人走进船舱,云敬之道:“还欠我一件礼物。”
林夕媛正想着是什么,他已经俯身吻了过来。他准确地攻占了她的唇,寻着她的舌,与之纠缠嬉戏。
船有些晃,她有些失神,差点往后栽倒了去,幸亏身后就是舱壁。而他见势越发霸道地欺压前,一手抵在舱上,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困在怀里,无比亲密地吻着。
外面是江水盈盈,耳畔是喘息声声,唇齿之间茶香阵阵,两人皆是在这样的重逢里,沉醉了。
到了晚上,船家也歇了,就任船如此顺流而下,缓缓地在水上荡着。
夜渐渐深了,周围的水声和虫鸣就格外明显,但却意外的让人更觉得平静。
云敬之抱着林夕媛,两人正躺在甲板上看星看月。
“我还是头一回坐这样的船。”林夕媛说。她以前只是出去玩的时候在公园的湖里做过汽艇,“感觉很悠闲自在。”
云敬之道:“你若喜欢,以后可以的话常带你来玩。”
“嗯。”林夕媛点点头,又往他身边贴近了些,“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需断肠……现在才有几分真切感受。”
云敬之颇为惊讶:“没想到夕媛还有这般文采。”
“当然不是我写的了。”林夕媛道,“我也是听来的。”
“还喜欢哪些?”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甚是美好。”
“你呢?”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既可理解为战士之间的铿锵军情,又可表达男女之间笃定的情意……真是很像他会喜欢的呢。
林夕媛伸手枕着他的手臂,看着满天繁星道:“敬之,你知道吗?其实这天上的星辰,皆是一个独立的世间。如果上面有人住的话,他看我们离国所在的土地,也是一颗星而已。”
“为何会有这般猜想?”云敬之讶然。
“不是猜想,是科学。”林夕媛道,“其实我们脚下的土地是圆的,是一个球体,我们能站在这里不掉下去,是因为存在一种引力。否则为何瓜果熟了都是落地,而不是飞上天?”
“这些我倒是没想过,这样被你一说,的确如此……何谓科学?”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各种细化的学问研究都是科学,治好你的腿,也是一种科学。”
云敬之很快察觉出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你说的这些已经是被研究定论的么?我虽不敢说饱览群书,却也看了不少,似乎从未听说古人有此言。”
林夕媛将头靠在他颈间,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坚持着说了下去:“因为那是我的古人所研究的,不是你的古人。”
云敬之只感觉自己快要思考不过来:“你的意思是……”
林夕媛搂紧了他:“我便是另一颗星球上的人……敬之,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大概是因为这个,以前你才妨不到我吧。”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存在就是一个异类,可是当看到他如此奔波赶来相见的时候,她已经不想再瞒他了。如果他接受不了,就这样断在这里也很好……
别人也就算了,她不可能骗着他一辈子。与其等着以后两人的信任消磨殆尽,不如就把时间停在此时。至少这时候,他对她还是喜欢的。
云敬之听着她的话,呼吸变重了,猛然翻身过来,将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神情很是严肃,甚至有一分惊骇。
他怕了是吧?林夕媛静静想着,默然地垂下了眸。
云敬之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捏住她的脸,逼她正视自己的眼睛:“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要走了吗?是要回你所谓的另一个星球去,然后和我再不相见的意思吗?”
云敬之一直便觉得她很特别,没想到她竟然说自己是其他星辰的人。这样的话,自己克妻却好好得娶了她,还有她那一身古怪医术、从未听过的诗、从未听过的理论,还有她时不时冒出来的惊世之言,便能说得通了。
这种事为什么要和他说明白?不想装了,要走了吗?
想到以后她会如星辰一般遥远,他便觉得不能忍受。
林夕媛微愣地看着他,在他的语气中觉出了一丝怒气,呆呆道:“没有,我是……不想瞒你……”
“说你不会离开我!”
云敬之几乎是在命令般得低吼了出来。离国再大,他尚可以来见,换了人间,要他怎样去寻?!
“我不会离开……唔!”林夕媛没想到他在意的竟是这个,一颗心瞬间被他这样的反应征服了,顺从地重复着他的话。
下一刻,唇也被他侵占了,狂热的吻落下,叫她剩下的话全都说不出口。接着身躯也被他箍紧了,像是要揉进自己的体内一般,紧紧的不肯松开。
“夕媛,你是我的。”他不住地重复着这一句,直到这话如烙印一般入得她心上,方才暂停了令人无法呼吸的亲密拥吻。
两人气喘着分开,云敬之看着她,声音有些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死?不想说的话,便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