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连连点头:“嗯,她是很为我着想。”
林夕媛没跟白姝说江子若断袖,只说他身上有隐疾,跟江子若也说明白了此事,有他在当中周旋,是以白家去退亲的时候,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江子若特地来谢过了她,又犹豫着想问叶玄那边怎么样了。林夕媛知他惦记,也不吊他胃口:“叶玄那里不知道几时能联系上,所以定了腊月十五,邀他再次同饮谪仙居。”
叶玄自然是已经接到了林夕媛的信,但他并不想去赴约。这女人从来没找过他,不用想这回也是因为江子若。
可他不可能再去见他,他现在订婚要跟女人成亲,难道让他做为朋友去送贺礼相祝吗?他还没办法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他提过带他归隐江湖,但他似乎舍不得京中锦绣。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再见了。
谪仙居……叶玄自然记得,是两人第一回见面的地方。
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他扬手,信纸成为一团齑粉。
让叶玄感到意外的是,那女人没几天又给他庄上发了一封信,他隔了多日才接到,里面写道:“他那点烂事处理干净了,举手之劳,不必感谢。”
除了这一句,另附了一张字条,上面是江子若的字:“共赴江湖。”
叶玄向来稳健的手居然有些颤抖,半晌突然打马往京城狂奔,该死,离约定之日就剩两天,也不知道赶不赶得及……那女人就不考虑江湖之大吗!
腊月十六,天下起了雪,京城传出一则令人惋惜的消息——京城四公子之一,年少成名的探花郎江子若突发急症,暴毙而亡。
雪中,江子若回头冲江府的方向三叩首,随后翻身上马,对身边之人道:“走吧。”
叶玄点头,两人雪中并马而行,京城在身后渐渐地远了。
行了十里,到了京郊的送别亭,江子若发现已经有人在等了。
“不喝一杯再走吗?”云敬之问。
“你们……”江子若看着眼前出现的友人们,“她跟你们说了啊。”
“总比以为你死了强。”慕容拓道。
“就是,差点把我眼泪给骗了,不厚道。”陈庭钰撇嘴。
江子若翻身下马,与他们痛饮三杯,掷了酒杯仰天大笑:“从此京城四子只剩三位,咱们江湖再见!”言罢携了叶玄离去,终于恢复了几分潇洒。
云敬之回府的时候,林夕媛正在跟半夏她们在院子里打雪仗,他于是加入战局,掷得她无处可逃,只得举起双手投降。
云敬之笑着领着她进屋,她调皮地将冰凉的手伸入他的脖子,他吸了口凉气,却是没有避开。
林夕媛感觉手回暖了一些就松了开,从背后挂在他身上上:“送走了吗?”
“嗯……真是没想到。”
“我犹豫了好久要不要跟你说,最后想想你们关系那么好,比起他的死讯,这个应该还是可以接受的吧。”
“正是。不过没想到你还挺开放,而且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
“我们那有不少国家同性之间也可以成婚的,所以不怎么稀奇。”林夕媛说着,忽然道,“别人无所谓,但是你不行!”
云敬之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在乱想什么呢,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林夕媛哼哼:“江子若就是个例子,在没遇见过真爱之前,他总还以为自己喜欢小姑娘。”
云敬之亲了亲她,低声道:“我不是他,而且真爱已在眼前了。”
林夕媛笑盈盈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她自然也是的。
第一百零八章
腊月二十三,云敬之从朝会回来,便将刚从被窝里面爬起来的林夕媛给塞进了马车里。
“这是要去哪里?”
“明日就是你生辰了,带你去庄上玩两天。”云敬之搂着她,“困了的话就再睡一会儿。”
林夕媛本是有些感觉没睡够,听他这样说,立刻精神起来:“是京西的那个吗,我记得庄上好像挺大的。”
云敬之嗯了一声:“你去过?”
林夕媛嘿嘿笑了:“去钻了好几回牛棚。”
他于是想起之前天花泛滥,她为了防疫研究牛痘的事,不由得笑了:“这回不用钻了。”
“大冬天的,庄上现在有什么好玩的?”林夕媛说着,也没等他回答,自己就很快道,“不过换换环境也好。”
“嗯,你去看了就知道了。”云敬之笑,她还真是挺容易满足。
两人到了庄上,一应管事侍从已经在等了,云敬之说了没事不要在他们面前晃,又让人牵了马来,便让人都散了。云敬之将她抱上马,自己也翻身而上,策马慢行。
林夕媛靠在他身上,心情愉悦地随他带着她走。无论是去何处,就这样在一起就很心安。
他一手牵马,一手将她的披风拢紧了,然后顺势抱着她。两人这样依偎着行了一会儿,渐渐的眼前出现了一汪湖泊,只是因为天寒,湖面已然结了厚厚的冰。
林夕媛正看着那湖,他就已经问了:“要不要下去玩?冻得挺结实的。”
他竟然猜到了自己在想这个啊……林夕媛笑着说当然,他便下马又接下她,两人携手上了湖面。
林夕媛跺了跺脚下,见果然结实,立刻兴奋地松开了他,猛冲十来步然后在冰面滑行。
云敬之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冲出去老远,然后直直地滑出去,快速失控——摔了个屁股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