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路边的屋子也有一点很好,一楼门头一开就可以当做铺子,租金还是卖价都比别处高一些。
期间好坏,自己取舍。
当然大户人家不存在这个问题,哪怕是路边的宅子,但是也是好几进的屋子,路边外头的最多是奴仆住的,主人家都住里头清净的地方。
何况高门大户住的街道,也会比这边安静一些。
平昔街此刻就足够安静。
打更的人也没有喊那奇怪的暗号。
各家都有各家的护卫,把各个大人的宅子看的严严实实的。
不过还是有扫地的哗哗声传来。
昨夜,地上的爆竹,各种红纸,花生壳,满地。
在天亮前,都要清扫干净,免得上朝的大人,看到这脏乱的场景。
曹九也醒了。
他身边躺着的女子,睡着的时候,很安静,红红的中衣,有些乱。
女子表情宁静,似乎有笑。
曹九起身,开始穿衣服洗漱。
要上早朝了。
虽然昨日他成婚,但是他是个很自律的人。
等到他洗漱好,换好衣衫,又垫了一点干粮,三小姐才醒过来。
一开始有点懵懂,好一会才明白自己在那,感觉到身体略微的不适,又有羞意。
“九哥你去哪。”她声音软软的问道。
“上朝。”曹九回道。
“今日也要上朝吗?今日没有假吗?我祖父他也太不通情达理了。”三小姐不满的坐起来。
“我上完朝,就回家,午后,我们应该还要去拜谢皇上,你再休息一会。”曹九解释道。
三小姐想起身相送,可是想到等自己穿好衣服都不知道哪时候了,还是作罢。
“那你早点回来,回家。”说到回家,三小姐就高兴起来。
曹九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坐着马车就走了。
路上遇到了老尚书的马车,老尚书停下马车,把曹九叫到他车里……老尚书面容严肃……曹九面色微凛。
天还没有亮,集市跟前的车,来来往往。
很多车马往鹿家仓库里跑。
车轱辘沉甸甸的。
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洛府的黑衣少年也醒了。
很规律的喝了一杯水,吃了早点,就到仓库里清点东西。
一车一车的粮食。
有粗粮有细粮。
过去几年申国气候还算是不错,风调雨顺,除了那年江南大水,不过派了少年钦差治水之后,来年收成更好了。
粮食很多,价格很贱,尤其是世家贵人都只吃新米,觉得旧米不香,味道不好,所以旧年的粮食价格总是被压的很低。
众人并不需要担忧会没有粮食。
可是阿鹿却让人买了许多粮,不拘好坏,便宜为主,多多益善。
不仅仅京城有,沿途一路,还有很多是运到蛮荒去的。
阿鹿收到了阿寻的来信,阿寻说了他观察的荆国的水纹和气候,感觉明年不是很好,让他多做准备。
申国的气候其实和荆国很像,跟荆国差不了多少。
若是荆国都有问题,那么申国可能也会有问题,总之让他多做预防。
阿鹿在这方面很相信阿寻,阿寻说有问题,肯定会有。
阿寻很早的时候就有说过他的担忧,那时候还在申学宫。
阿鹿记得很清楚。
……
天亮了,收到荆国大军撤军的消息,申皇吓一跳。
顾不上哀春伤悲,也顾不上上朝,第一时间居然是去找小国师。
反正上朝,那些朝臣,也说不出甲乙丙丁,就会吵架。
涉及荆军的事情,他们一个个都跟哑巴一样。
小国师没有老国师勤勉。
主要是宫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事,除了平日申皇或者小公主会来下棋。
这些年也一直风调雨顺。
他只是自己读书学习,有时候贪书,看的晚,早上就醒的晚。
所以申皇来的时候,他还没有睡醒,整个人都有点蒙圈。
把申皇气的够呛。
可是申皇也知道,眼下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耐着性子等小国师收拾完。
好在小国师重烟从小独立,收拾能力也比较强,很麻利的就拾掇好自己,一身深红色的道袍,头冠,有模有样的,再加上长长的拂尘,一下子有了点仙气。
仿若刚刚申皇看到那个长腿的幼稚脸的少年不是同一个人。
“陛下清晨到访可有要事?”小国师虽然有点脸热,不过感觉到现在申皇心情不好,不像是要发脾气,但是很慌乱,他规规矩矩的行礼问道。
“有密报传来,荆国昨日退兵了。”申皇开口道。
小国师眉头微挑,退兵不是好事吗?
接着听皇上继续道:“但是平水城已经成为了死城,荆国不仅退兵了,连城里的活老鼠都带走了,那里已经彻彻底底的绝了,地上草木都没有了,他们像是蝗虫一般离去。”
“朕想知道,荆军为何如此?可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他们是真退走了,还是只是祥装退兵,要继续南下?”申皇瞪着小国师道。
重烟有些吓一跳。
申皇几日没有休息好,又听到这样震惊的消息,更是整个人犹如枯槁一般。
宽大的龙袍晃悠悠的,眼袋深的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