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是一眼认出是萧莫离,毕竟只有他能在世子府散出六亲不认的狂狷邪魅的强大气场。
“爹爹?”阮想想没大看明白萧莫离这是想干嘛?一现身就要抹脖子,他是多爱抹脖子这项极限运动呀?
萧莫离没理她,冰冷到无情的眸子在夏瑾楚身上移动,最后落到他握住阮想想小手的咸猪手上。
夏瑾楚心惊胆战,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呵呵地陪着笑解释道:“萧大人或许有什么误会,我跟想想闹着玩呢。”
阮想想眼珠子溜溜地转了两圈。
千岁大人这是醋坛子打翻了吗?
就这么喜欢自己的小宠物的吗?
萧莫离用剑挑起夏瑾楚的下巴,虽然脸上的冷意已经退了些,但手里的力道却未减半分,只要他一发狠往前捅去,利剑必将贯穿夏瑾楚的脖子,“软软近日太淘气了,此时不教更待何时。”
□□吗?
阮想想立马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皮鞭,什么蜡烛,什么手铐……
太刺激了。
剑尖与脖子相距不过毫厘,容得了夏瑾楚顺畅呼吸,却不能点头或是摇头,甚至不敢大口地喘气,“萧大人,这是何意?”
“软软先回家住段时间吧。”语气凉,不是商量,而是命令,萧莫离更是行动派,根本不给夏瑾楚任何机会,直接用刀削将人劈晕过去,拎起来甩给了在旁待命的冷竹。
冷竹生无可恋地接过夏瑾楚这个烫手山芋,苦涩地扯着嘴皮子,“大人,要不再等等?”
等宫里下旨宣人回去不好吗?
您干嘛非要把人劈晕送回去?
怎么说人家也是夏国二皇子。
萧莫离一眼冷过去。
“大人莫要动怒,我马上送回去。”冷竹真的太难了。
自己选的主子,含着泪也要宠着。
“爹爹,”阮想想拉拉萧莫离的袍裾,仰着小脸巴巴地问他,“软软何时能回来?”
“训乖了就回来。”萧莫离收好佩剑,低头盯着阮想想的脸,半晌,冷不丁地说道:“这张脸太惹眼了。”
阮想想瞪大眼睛,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好几下。
男人,你这是玩火知道吗?
脖子不抹了,便想割我的脸?
萧莫离蹲下身子,修长漂亮的手指摸上阮想想的脸,因为常年练剑,指腹生出一层薄茧,在她细嫩的脸上摩挲一圈,微微生疼。
阮想想瞧他的眼神,好似在思考从哪儿动刀比较好。
于是先发制人,用软乎乎的小手抱住了萧莫离的脖子,撒娇卖萌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就像一只黏人的小奶猫,“爹爹,想想摔疼了,要爹爹呼呼。”
萧莫离纹丝不动。
阮想想早有所料他的冷酷,自主将手递去萧莫离的嘴边,大眼睛忽闪地期待地望着他。
萧莫离不耐烦地皱眉,手里的佩剑已经蠢蠢欲动。
好想抹脖子。
当年楚昔洛待他就是这般,死皮赖脸地往他面前凑,蛮不讲理地占据他的心。
但她最后还是离他而去,将他弃在世子府十年之久。
心里是恨死了楚昔洛,连带她的女儿……
可等他回神,却已经低头吹气,一气呵成——
萧莫离:“……”
阮想想心满意足地灿烂一笑,摸上男人吹过的地方,又暖又酥,脆生生地欢呼道:“谢谢爹爹。”
萧莫离盯着阮想想的小脸,眼底是不解和探究。
他方才是撞邪了吗?
软软被送走□□,阮想想舍不得,但更多是期待。等他回来,她定要请教一二,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萧莫离说话算话,从东厂调了十来个锦衣卫看守秋沁苑。原本铁铮铮的汉子们一入院子就画风突变,整天地扎堆热议怎么养好孩子,今日要吃什么明日要穿什么。
阮想想:怎么有种被养肥了就要送去宰的错觉。
她躺在软塌上,盯着顶上的轻纱床幔,有风从窗棂吹进来,卷起轻纱,光跟着荡进来。
阮想想偏了头望过去,看到立在床侧的萧莫离。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一个冰冷沁骨,一个软萌可怜。
为了今日计划,阮想想昨夜里泡了半个时辰的冷水澡,颇有成效,今日终于发了高烧,搅得秋沁苑上下鸡飞狗跳,锦衣卫挨个地去请萧莫离。
“爹爹来了。”阮想想作势要起身请安,不指望萧莫离能贴心地拦她,所以也就是意思一下,然后自个儿摔了回去,敷在额上的冷水帕子滑落,她捡起来放回去。
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
冷竹端着药碗从外面进来,看到站如竹竿的萧莫离,更加地心疼阮想想了,“小姐,先把药喝了吧?”
“想想怕苦,想想不要。”阮想想将脸转向床榻的里侧,小手紧紧地抓住被角,微微发抖,足以见得她有多么的不安。
冷竹求助地看向了萧莫离。
萧莫离撩起袍裾坐上床榻,接过冷竹手里的药丸,舀了一大勺递送到阮想想嘴边,“喝药。”
声线虽然仍是严厉和冷峻,但也不难听出夹杂了一丝关切。
阮想想见好就收,揉着眼睛转头过来,乖乖地张嘴喝了药。
纯天然,没有任何加工的中药,苦得喷尿。
阮想想夹紧双腿一哆嗦,眼眶都红了一圈,带着哭腔抽了抽鼻子,“爹爹,好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