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什么叫包养吗?
明明什么都不懂,还学人家包养?
霍淮声想了想,严肃道:“我希望没有。”
“如果有呢?你会介意吗?”
“不会。”霍淮声不假思索,“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在乎你的过去。”
沈熙纯笑容一滞。
过去两个字,对于有些人来说,是美好的回忆,对于有些人来说,是不愿再回忆的噩梦。
就像是一块腐烂的疤痕,一旦挖出来,就会见光死。
那么丑陋。
那么不堪。
自嘲一笑,沈熙纯勾住霍淮声的脖子,凑近他耳边,低低道:“你说你喜欢我,那如果你知道我的过去,你还会喜欢我吗?”
有那种家庭,在旁人看来,是一个无底洞。即使有再多的钱,也会被掏空,即使再怎么喜欢,终有一天,也会被消磨殆尽。
所以啊——
沈熙纯又笑了一声,松开环着的双臂。
腰间一热,一股力道紧紧抱住了她。
伴随着一句郑重的承诺:“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
楼下。
谢苓追卫靖垣追的没了力气,扶在墙壁上,气喘如牛。
卫靖垣感觉到身后没了危险,转过身。看到谢苓的情况,他二话不说走回去。
被一扇突然打开的门给重重拍到了墙壁上。
“谁啊,大晚上的跑来跑去,知不知道会影响别人休息。”
出来的是桃桃。
脑袋上戴着一个发带,脸上敷着面膜,身上穿着睡衣,一副准备睡觉的打扮。
谢苓如获救星:“桃桃,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着那个家伙,我回楼上去看我哥和嫂子。”
而后急急忙忙跑向楼梯。
留下一头雾水的桃桃。
那个家伙是谁?
走廊上有其他人吗?
想着,她左右张望了一遍,没看到人影,她往外走了一步,换了个方向。
在门口找到了那家伙。
四仰八叉的,额头上有一块红色的痕印,像是一只大型壁虎,贴在墙壁上。
吓了一跳。
桃桃一个后弹靠到对面的墙壁上,面膜掉下一角:“你,你是人是鬼?”
卫·半死不活·差点进了鬼门关·一脸懵逼·靖垣:“……”
……
后来,和霍淮声在一起以后,沈熙纯想起他给的承诺,给了两个字的评价——肉麻。
但此时此刻,她完完全全被震撼到了,双眼蓦地睁大,整个人被他抱着,脑中一片空白。
“咚咚咚”,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苓狂奔回来,看到这样一幕,非常自觉地转过身。
“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沈熙纯:“……”
什么反应?他们做什么了?不就抱一抱那个抱一抱了吗?小姑娘家家思想忒不纯洁。
感动之情潮水般退去,沈熙纯推开霍淮声。
推了一下没推动,她拍拍腰上的手:“放开。”
“不放。”霍淮声抱的更紧了,“放开你就跑了。”
沈熙纯无语。
说的跟不放她就跑不了似的。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她伸出手摊开:“手机给我。”
霍淮声瞅她几秒,小心翼翼地放开一只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放上去,再重新抱好。
打开手机,沈熙纯登上微信,想输入自己的微信号加朋友,一眼瞧见了主界面上唯一的那个聊天栏。
写着她的名字,头像是她让宁醉月画的Q版的抱着金元宝的自己,世上只此一个。
不是她还能有谁?
疑惑着,她点进去,看到里面的聊天记录,记起一段被遗忘的小插曲。
眼眸抬起,不可思议地问:“那个给我发红包说我爱你的神经病,就是你?”
霍淮声承认:“是我。”
又纠正一句:“我不是神经病。”
莫名其妙加朋友然后发完红包说我爱你,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腹诽一句,沈熙纯道:“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霍淮声露出怨妇的眼神:“因为你说你是个莫得感情的赚钱机器,然后把我删了。”
*
对自己的渣女行为感到可耻,沈熙纯把霍淮声加了回去。
每天早中晚收到一条问候,用红包的形式。
特别是早上醒来就有早安红包,感觉一整天都晴朗了。
在一片晴朗中,卫靖垣被谢苓教训了一顿,赶回G城,沈熙纯的最后一场戏也来了。
那天恰好下了小雪。
警花为了阻止女神探毁灭世界,用实验室里的仪器毁掉了自己的身体机能,倒在女神探怀里。
天空中,洁白的雪花飘飘扬扬,落在她冷若冰霜的脸上,悄然融化,竟有了一丝表情。
她掀起唇角,而后一点点笑起来。她望着这样的美景,握住女神探的手,留下最后一句话。
“能够来到这个……美丽的世界……我……不后悔。”
女神探崩溃,抱着妹妹的身体,失声痛哭,来不及说的一堆话倒豆子似的吐出来。
一句完了又是一句。
从从前说到现在,一直说不完了。
沈熙纯闭着眼,穿着一身单薄的警服,双腿接触着地面一下,渗骨的寒意源源不断地蹿入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