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床戏,就是为数不多的吻戏都是借位的好吗?
她的荧幕初吻初啪还保留着呢。
放眼整个娱乐圈, 还有比她更纯洁的影后吗?
“那也没关系。”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盛泰华抿了一口,“凡事都有第一次,要是一次拍不好可以多拍几次,争取做到最好。你放心,有华叔在,不会让某些人欺负你的。”
最后那句话,是对着霍淮声说的。
卫柏臣加了一句:“是啊学妹,你放心,我拍过几场床戏,还算有经验,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会帮你的。”
后面的话还是对着某人说的。
说完和盛泰华来了一次短促而意味深长的眼神交流。
沈熙纯心下稍稍放松,瞄了眼某人。
只见他坐在盛泰华旁边的位置,“专注”地擦着摄影机,一遍又一遍来回地擦,像是在当成猪皮擦,一张脸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咕噜一声,沈熙纯咽了咽口水,一口灌下凉茶。
管他的,又不是真的床戏,只是工作而已,有什么好心虚的。
她把茶杯搁在桌上,挺起胸膛,带着壮士扼腕的坚定信念……坐到盛泰华旁边,抓起剧本翻看。
【幽暗的卧室里,冷清秋拿着酒壶一喝了一杯又一杯,脸上是肆意的笑。
笑着笑着她忽然辛酸起来,脑中闪过那些美好的过往,那个温柔了岁月的男人,只是啊……
她自嘲一声,拿着酒壶仰头灌下,整个人如断了线的珍珠,倒在桌上,眼角落下一滴清泪。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是你吗?”
泪水模糊了眼眶,冷清秋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男人:“你终于回来了……”】
——然后是不可描述的几百字。
沈熙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有必要写得这么详细吗?
把她强推人家的具体过程全写出来了还怎么自(趁)由(机)发(偷)挥(懒)?
她抹了把嘴角,斟酌着开口:“华叔,我觉得这个剧本……”
“很好是吧。”盛泰华接过话茬,“我也这么觉得,特别是床戏部分,写得真是才精彩了。”
“……”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沈熙纯默默流泪。
大导演发话了,她还能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拍。
*
带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情,沈熙纯努力调整好状态,进入角色。
一开始很顺利,把一个承受太多自能暗自舔舐伤口的小女人演得很真,一滴清泪自然而然落下来。
在男主角进来后,抱上去纠缠那段,也挺正常,正式开始强推那段时,刚把人推到床上,沈熙纯两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噗通”,重重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吓懵了一众工作人员。
卫柏臣从床上坐起来:“冷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你心有愧疚,卫某也担不起如此大礼。”
幽默的话惹得工作人员解除懵逼状态,发出笑声。
盛泰华跟着笑了:“这孩子挑得不错,不仅会说话,演技也很实在,而且和沈丫头很有cp感,看来不用担心口碑问题了。”
话是对着床边的两人说的,眼神落在霍淮声脸上。
霍淮声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头,刚提起来的屁股坐回凳子上,抿住的唇角悄悄下压。
“这场重来一次。”声音低沉低沉的。
沈熙纯心里咯噔一下,谢绝了卫柏臣伸过来的手,扶住床板颤颤巍巍站起来。
余光偷偷瞟了某人一眼,接触到那死气沉沉的眼神后,一个激灵,差点又软倒了。
“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盛泰华说,“我看前面那部分挺好,直接从重头戏开始吧。”
“盛导说得对,不能因为我的关系耽误大家的时间。”边赞同着,卫柏臣丢了一记眼神给沈熙纯,“你说是不是,学妹?”
沈熙纯:“……”
感觉自己进了狼窝,好可怕。
……
在一群狼的注视下,沈熙纯硬着发麻的头皮,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调整状态。
第二次拍摄很快开始。
沈熙纯努力进入角色,把卫柏臣压在床上,一个不小心用力过度,把他的脑袋磕在了床头上。
“嘶——”卫柏臣痛到五官扭曲,“冷小姐,我身娇体弱,你下手轻点可好?”
“……”沈熙纯默默捂脸道歉。
第三次:
“咚”,卫柏臣被磕到了老腰。
第四次:
霍淮声:“卡,动作太生硬了,重来。”
一连几次下来,卫柏臣被咚了一遍又一遍,扶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坐起来。
“学妹啊,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再多来几次要贴狗皮膏药了。”
沈熙纯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不是她故意的,实在是某个男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完全投入不了,感觉……
她默默转向男人,和直勾勾的目光交接一瞬,羞耻地闭上眼。
感觉自己像是在“直播出轨”。
*
由于女主角入不了戏,男主家身负重伤,床戏被迫中止。
和工作人员深表歉意,沈熙纯回到酒店,拿出房卡。
霍淮声跟过来,站到她身旁:“在房间里等我,等我忙完了给你讲讲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