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几秒,楼下再次传来敲榔头的声音,把她给完全敲醒了,低头往下看。
???
大早上搞什么飞机?
脑壳突突疼,她抓抓头发,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一路出了家门走下楼梯,按响谢苓家的门。
电钻声戛然而止。
谢苓拿着电钻来开门,悄悄拉开一点门缝探出半张脸。
眼珠子咕溜溜转动,疑神疑鬼的。
“干嘛呢你。”拿出嫂子的架势教育,沈熙纯把门缝拉大,脸上是被吵醒的不爽。
她这个人没什么起床气,但是任谁在出门进行一次长途旅游过后想睡个长长的大觉却被莫名其妙吵醒,能有好脾气才怪了。
不是看在这是未来小姑子的份上,她早怼过去了。
谢苓不好意思地讪笑两声:“我在装一个东西。”
要知道,装东西这种活,堂堂大小姐怎么会亲自上,再说了……
沈熙纯打量她的脸,粉一块白一块的,像个小花猫,不由产生打趣的念头。
“原来是在装东西啊,我还以为是……”暧昧地挤挤眼,她意有所指地望进公寓里边,“妹夫还睡着?”
谢苓下意识回答:“词牌哥哥不在我……”
说到一半理解过来是什么意思,又羞又气,脸都憋红了:“你个污妖王!”
“啪”的把门关上。
*
捉弄一番心情甚是美丽,沈熙纯回了楼上,哼着小曲儿走进厨房倒水喝。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身体随着歌声左右摇摆,自带广场舞效果。
厨房里的水是霍淮声早上起来烧开的。拿起水壶,沈熙纯倒进玻璃杯里吹几下吹掉上面的热气,喝了一口。
“呼,舒服。”她闭上眼,享受地吐出一口热气。
一转头,对上了一个锃亮的镜头。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对视整整五秒,她哇哦一声,受惊地往后跳,后腰抵住大理石台,空着的那只手扶住台面。
“什么东西?厨房里也有镜头?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节目组?”
太可怕了,她又喝了一大口热水压压惊,把杯子搁在大理石台上,忽地想到一个问题。
“等等,我刚才那样子是不是被全部录下来了?”
晴天霹雳!
她惊恐地捧住脸:“不行,这段不能播,必须掐掉,而且怎么能在厨房这么优雅的地方装这么辣眼睛的东西。”
说做就做,她走上前,盯着镜头仔细研究。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像是要把镜头给盯出个窟窿。
凑到鼻子快碰到镜面时,她勾起唇角,而后哼哼一笑:“等着。”把脸退回去,转身出了厨房。
镜头后面的工作人员瑟瑟发抖,感觉自己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沈熙纯回来了,手里抄着一个家伙。
定睛一看,居然是个小斧头。
“别怕。”她重新凑到镜头前,温柔地抚摸,“一下子就过去了,不会疼的。”
工作人员土拨鼠颤抖:好可怕,谁来救救我QAQ
似乎是听到他的心声,霍淮声从超市买菜回来了。走进厨房看到沈熙纯对着镜头在笑,有那么点儿瘆人,手里还拿着工具,当即了然。
“不习惯家里有镜头?”把食材搁到大理石台上,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抽出手里的工具,暂放在一旁以免伤到她自己。
沈熙纯收了演技:“也不是不习惯,谁叫它突然冒出来,吓了我一跳。”肚子在这时咕噜噜叫起来,她这才想起自己没吃早餐的事实,揉揉空空如也的肚子,“算了。”
工作人员逃过一劫,心里对及时救场的霍淮声感激涕零。
而后又听到沈熙纯说:“一会儿再收拾你。”
“……”
*
镜头最后存活下来了,在摇摆那段不许播的威胁下。
沈熙纯吃过不算早餐的早餐,闲在家里没事干,跟着霍淮声进书房。
书房里的书很多,用镶嵌式的那种书架从门框开始延伸,转了书房一圈再转回门框的另一侧,形成高高的书墙,甚是壮观。
沈熙纯第一次进去的时候震惊到了,以为自己进了个图书馆。次数多了,她早已习以为常,随手拿了本书,坐到沙发上看。
渐渐的,书房安静下来,微风从半开的窗口吹进来,缓缓流动,渲染了温馨和谐的氛围。
一片和谐中,沈熙纯看不进去书里那杂七杂八的东西,无聊地放下来没了书本的遮挡,直直地对上大大的书桌。
书桌后面,霍淮声端端正正坐着,目光专注地落在屏幕上,手指不停敲着键盘。
阳光从窗口飘进来,丝丝缕缕地披在他身上,泛起一圈淡淡的光晕。
工作中的男人最帅。
沈熙纯想,这句话一定是真理,不然,她怎么会觉得,她的男人那么帅呢。
她露出一个自然而然的笑,手掌托住下巴,静静欣赏男人的帅气。从头发丝儿到剑眉星目,再到棱角分明的侧脸,一寸寸细细勾勒。
感受到不可忽视的目光,霍淮声从电脑前抬起头来。
两道目光交接的一瞬,沈熙纯冲弯弯双眼,笑意更加盎然。
嗖的一下,丘比特之箭击中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