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出门?”
“约了今夜和两位姐姐吃酒,这一忙,回来都没来得及和她们说两句话。”
吴勉点了点头,没说话。
萧月瞧见他在菱花镜里的倒影,笑道:“你不会吃醋吧?”
吴勉一愣:“什么?”
萧月转过身来,笑盈盈望着他:“你刚才那口吻,好像独守空闺的怨妇哦。”
她不正经的调笑道:“放心,就算外头美人三千,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个。”
说完,她飞快地在吴勉脸上落下一吻。
成亲这么久了,吴勉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耳尖。
“没个正行。”
萧月拿一根锦带将发尾拢好,冲他眨眨眼,推开房门。
杏花月下,一坛桂花酒、一碟切好了片的熟肉、一盘炸至酥脆的花生米。姐妹围坐,灯火可亲。
“信里没瞧明白,你和那个姓王的少年郎到底如何了。”萧月问。
薛令姜倒酒的手一停,随之将酒满上:“该说的话都说了,随缘吧。”
萧月见她不想谈,便自然而然转换了话题。她从屋里摸出一个陶罐,神神秘秘摆往桌上一摆:“这种酱你们一定没见过。”
柳见青瞥了她一眼:“谁比得上萧娘子见多识广啊,在京城呆那么久,什么没见过?倒显得我们是土包子了。”
萧月陪笑道:“好姐姐,你别臊我了。我倒恨不得立刻飞回你身边呢,奈何我没翅膀。”
“好啦,少说两句。真惹得月牙儿不痛快,我看你怎么办。”薛令姜笑着用指尖一点柳见青额头,扭头向萧月说:“你不知道,你没回来,这丫头天天念经一样念叨你呢。”
萧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怪道我在京城时常打喷嚏呢,原来是柳姐姐的念得。”
“谁念你了!”
笑闹一会儿,终于能好好说话了。萧月揭开罐子盖,一股辣香顷刻溢出,竟然是一罐油辣椒酱。
萧月介绍说:“这是辣椒,上个月港口商人从海外带回来的。试试?”
她一面说,一面夹了一筷子熟肉片,往油辣椒酱里一沾,送到嘴里,感慨道:“我想这味道好久了。”
见她吃得这样好,柳见青有些好奇,学着她的模样沾了辣椒酱,才入口,立刻吐了出来。
“这味道比姜还辣。”
“不然怎么叫辣椒呢。”萧月笑起来。
薛令姜也试了试:“这海外稀奇古怪的东西可真多。”
“那可都是都是宝物。”萧月回道。
薛令姜吃了一口酒,压下味道:“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柳见青也看向她。
萧月认真道:“我是不想离开了,在这里还有你们。在京城,我才是举目无亲呢!”
她一手握住薛令姜,一手拉住柳见青,亲昵道:“我也不想再和你们分别了。”
许是酒意醉人,望着皎皎月色,薛令姜忽然轻声叹息:“谁爱离别呢?只是月有盈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一时静下来。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人生这样长,萧月也不敢轻易许下承诺,就是她从前那些好友,不也在光阴中轻易失散了?
夜风轻柔的拂过她的发,许久,萧月才说:“何必徒增伤感,不如这样,咱们订一个杏花之约。日后就算天各一方,也要三年一会,杏花开时,齐聚于此,如何?”
薛令姜温柔一笑:“自无不可。”
柳见青把玩着手中酒杯:“就怕你们谁失约!”
萧月笑起来,起身将三人酒杯满上:“今日以清风明月为证,谁失约谁是小狗。”
酒映月影,微荡。
花开花落,叶枯叶落,女孩子们真挚的友谊,也许是永存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三次元的事情,番外拖了很久,请诸位原谅━((*′д`)爻(′д`*))━!!!!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