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转头看向谢晔和谢晧:“这里莫不是姜大小姐的那个林家吧?”姜舒窈当年有多彪悍,谢珣不太清楚,他们这些同龄人确是一清二楚。自从那年落水事件发生以后,这群人只要听到宴会有女人在就会绕着走。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他们也不能免俗,一提到姜舒窈便又开始愤愤不平,感慨谢珣时运不济,惊才绝艳的探花郎到头来娶了个草包。
谢晧谢晔听得难受,正要出口相争,刚刚最嘴碎的挑剔公子哥先开口了:“我们现在是在天底下最快乐的地方,别逼我揍你!”在林家的地盘说人家女儿的坏话,以后还想不想来吃饭了?
众人最怕这个嘴上厉害的同窗,不情不愿闭嘴,并未把这些美食和姜舒窈挂钩。
谢晔见状,无奈道:“这些吃食,不,准确的来说,这一条街的吃食,都是我三叔母琢磨出来的。”
大家闻言一愣,随机爆发出一阵哄笑。
“幽默,真幽默。”
“这一条街的吃食这么多,一个人琢磨岂不是要到猴年马月才能琢磨出来,你可不要糊弄我们。”
他们说着说着,忽然顿住。
姜舒窈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眼神扫过他们。
记起当年她的彪悍,撸串的喝汤的全部一抖,纷纷往角落里面缩去。
谢晧和谢晔没想到姜舒窈在这里,还被她听到同窗议论自己,讪讪道:“三叔母。”
“味道怎么样,合口味吗?”姜舒窈问。
众人讷讷点头:“好,很好。”
她放心了:“那就好,看来口味上面是没有大问题的。”平民百姓和嘴刁的公子哥都喜欢才能算合格。
她说完,转身下楼,刚走到楼梯口,谢珣忽然从楼梯下面上来。
书院学子看出姜舒窈还要反应上一会儿,但只消看到谢珣的背影,就能立马认出他是自己崇拜了多年的谢三郎。
看到谢珣的冷脸,他们心中有点感叹:哎,一对怨偶——呃?
之间冷面的谢珣快步走到姜舒窈面前,低头,脸上忽而绽放出云销雨霁般的笑容:“听人说你在这儿,我就来了。今天看的怎么样?累不累?口味上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姜舒窈摇头:“应当是没有了。”
谢珣无奈:“都说了,你的厨艺精湛,何必担心不合食客口味?”
“哪有,前几次改良口味后,大家都说好一些。”
谢珣虽然怕她劳累,但见她这幅在厨艺上精益求精、力求进步的模样,觉得她浑身都在发光似的。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柔软,语气也温柔得不像话:“我知道你喜欢琢磨吃食,喜欢精进厨艺,但是还是不要累着自己了。”
姜舒窈点头,迈步下楼梯。
谢珣连忙在后面跟着,伸臂虚扶,生怕她踩滑了摔着。
夏夜的风,忽然来得如此喧嚣。
书院众人在风中凌乱,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他们是瞎了吗?谢三公子怎么会这样对待姜大,说好的不情愿呢?说好的怨偶呢?这明明就是一对恩爱的璧人啊。
更可怕的是,谢晔谢晧可能撒谎,但是谢三郎是绝对不会撒谎的。
所以,他们吃的这些吃食,果真是姜大琢磨出来的吗?
谢晧看着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难以置信的神情和通红的脸,摇头感叹道:“脸是不是火辣辣得痛啊?哎,当日我也是这般感受啊。”
第77章
姜舒窈出了门以后, 还未走出几步, 就听到附近爆发出了一阵争吵的声音。
她和谢珣对视一眼,顺着人流往那边走过去。
刚走到人群边缘,管事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大小姐, 有人闹事。”
姜舒窈心中早有不好的猜测,对此并未惊讶,冷静地问:“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是这样的, 小姐让我派人跟上那几个行事鬼祟的人,我手下的人自然照做。那几人并未打探秘方或者是挖走厨子, 而是找了家店分头坐下来点了菜, 其中一个人吃了一半,忽然就吐了, 说这吃食不干净, 接着其余两个也跟着吐了, 纷纷指责吃食有问题, 跟小二争执了起来。”掌柜气愤道, “没想到还有泼皮无赖敢来林家的地盘上撒野,我们已经把他们送去报官了。”
姜舒窈往争执的人群里瞧了眼,叹道:“这里不是船厂,四周站的、看的都是平民百姓,你们这样直接扭送报官,可能服众?”
“这……”掌柜的也是第一次经营吃食行当, 犹豫道, “咱们的人已经澄清了, 吃食是否干净,见了官自有分晓。”
谢珣在旁边看着,插话道:“还有这家店,一连吐了三个人,闹了事,即使是被冤枉的,今晚生意也会变差,甚至可能影响到接下来几日整条街的生意。”
说到这里,掌柜的也很气;“可不是!真恶心人!若是光明正大的抢生意或是谋算争夺也就罢了,非得弄些下作的手段出来恶心人,要说损害多大也不至于,就是恶心,这时不时的来一趟,烦也得烦死。”
“前些日子怎么没事,今日却混入了地痞流氓?”姜舒窈对这些背后的利益争夺不太清楚。
既然要开小吃街,林家自然有调查过各商家的背景,掌柜的答道:“前些日子各家都在看笑话,以为咱们这小吃街不成气候,且虽然市肆多,也只是给普通百姓吃的,能有什么威胁。没想到最近时日,食客越来越多,不论平民还是富人都会过来尝个鲜,平素里爱去酒楼的食客去酒楼的次数越来越少,来咱们这边吃,明明不是做一路生意的,却挡了他们的道,自然有人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