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座位,问苏暂:“有人找过我吗?”
苏暂今晚手气不佳,连安慰奖也没摸到,整个人看上去丧丧的,一点也没平时的机灵劲:“我姐中途找过你,本来想让乔昕去卫生间看看的,看到季总的座位同样空着,就把乔昕叫回来了。”
沈千盏:“……哦。”她想了想,努力补救了下:“也不止季总不在。”
苏暂瞥她,毫不留情的拆穿:“盏姐,你耳朵……挺明显的。”
沈千盏:“???”
这句话直接导致了沈千盏后半场坐立不安,神思游离。年会一结束,她就心虚得跟什么一样,落荒而逃。
——
年会的结束就像年终仪式落幕,沈千盏沉浸在数年终奖的快乐里,乔昕则数着春节放假度日。
委托江倦山进行剧本创作的合同在春节放假前一星期终于签字归档。
按与季清和的协议,剧本创作需他在场一起开会讨论。因年会的事,沈千盏莫名有些心虚,想着最近他应该忙到身影模糊,的确不宜见面,便暂时按捺住事业心,安心地当了几天咸鱼。
有关向浅浅解约一事,原预计会在近日引爆的卖惨舆论始终没有出现,风平浪静到让千灯的公关部整日惶惶不安,天天焚香沐浴祈祷对方团队能好好做个人,千万别挑大过年的假期逼人回公司加班。
苏暂是沈千盏部门里最闲的闲人,成天游手好闲,招猫逗狗。
这日实在无聊,他抱着从苏澜漪那打劫来的投影仪,拎着包瓜子来沈千盏办公室串门。两人头凑头,光挑影片就花了半小时,等看上电影已经是一小时后的事了。
办公室内难得没有工作,气氛和谐地只有此起彼伏的嗑瓜子声。
苏暂嗑着嗑着,问:“盏姐,你今年过年回老家吗?”
“回吧。”沈千盏瞥他一眼,“怎么着,想跟我回家?”
沈千盏并不恋家,每年假期不是在加班就是蹲剧组。听她聊一句父母,都稀罕到要看看今早的太阳是从哪边升起的。
苏暂以前一直以为沈千盏的家庭情况复杂,不是父母感情不好就是家庭关系破裂。于是一直体贴得不问不关心,给足她体面。
等后来借酒壮胆问出口,沈千盏轻飘飘一句“回去被催婚当靶子么”,瞬间觉得自己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今年过年难得没有项目,他也是忽然想到,随口一问。
“我跟你回去干嘛?”苏暂又往手心抓了一把瓜子,笑得贼兮兮:“今年不怕被催婚了?”
沈千盏优雅地剥着壳,将瓜子肉码得整整齐齐:“再不回去,家里那两祖宗要杀上北京看看我到底被哪只男狐狸精勾住魂了。”
第35章 第三十五幕
可惜,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三天后,沈千盏接到沈母的电话:“灯灯, 我跟老沈来北京了。”
被老沈夫妇先斩后奏杀了个措手不及的沈千盏,当即傻眼。
彼时沈千盏正在小会议室里部署工作计划,短暂失语后,问清状况, 得知老两口已经到了北京, 立刻终止会议去机场接人。
苏暂乐不可支,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主动请缨:“盏姐, 我一起去吧?”
沈千盏穿上大衣, 斜眼睨他:“瞎凑什么热闹?”
苏暂替她拎上包:“什么凑热闹?我还欠着伯父一顿饭呢。”
前年过年,千灯有部上星的青春竞技项目赶进度。全剧组上至制片导演, 下至场务灯光统一加班,苏暂也不例外。
那年赶巧,拍摄地在江苏,离沈千盏老家不远。老沈夫妇开车来剧组给所有工作人员包饺子,苏暂当时算半个生活制片,主要负责剧组人员的三餐伙食。也因此和老沈同志结缘,搭伙做饭,结下了短暂又深刻的一周友谊。
想到这, 沈千盏也不再阻止,默认苏暂随从。
——
一小时后,沈千盏抵达机场, 在国内到达出口接到了老沈夫妇。
老沈夫妇原先还有点忐忑,见沈千盏虽表情生硬,但语气温和,只是埋怨他们先斩后奏并未不喜他们的突然到访后,终于放下心来。
“这不是看你最近电话来的少,以为你忙着吗?问你过年回不回来,也不给个准信。”沈母说:“以前放假我和你爸要来看你,你不是嫌订票麻烦就说自己没时间,我还不是怕你不乐意我过来?”
沈千盏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在北京漂了太久,一门心思扎在事业上。北漂前几年,还会时常想家,后来度过低谷忙碌到正常三餐都成奢望后,与家里的联系渐少,经常半个月才想起问候一声。
的确理亏。
苏暂瞥了眼后座表情吃瘪的沈千盏,内心偷乐,表面正经:“伯母你也别怪盏姐,做我们这行的,项目周期长,不确定因素多。她又是整个项目的主心骨,事事都要她操心。忙是真的忙,你和伯父再不理解她,她估计要冤死了。”
话落,他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伯母这趟来是专程陪盏姐过年的吧?”
“算是。”沈母笑笑:“灯灯有个姥爷,去年年底来北京治病。我想着时间凑巧,就和老沈一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