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妤面色苍白,细细密密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的顺着脸颊滑落,她却不发出一声,只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
她很痛苦。
李晏伦慌手慌脚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声颤着声音说:“清妤,不可以有事,你不能出事。”
徐清妤整个人陷在人与熊之间,煎熬地徘徊,她不敢变成熊猫,因为怕吓到其他不知情的人。但是身体又在和她的意识抗争,她有些控制不住要回归熊猫的样子。
“晏……晏伦……”
“我在,我在啊,清妤……”
她的手已经开始变成了熊猫手掌,死死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她的身体变化的速度很快,没几秒,整条手臂都已经化作了熊猫的一部分。
坐在他们后面的唐诗伊以为他们两个又在虐狗,但还是禁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徐清妤这副惨样,她失控地倒吸一口冷气。
她身边的浅水鲸听到她的声音抬头就见她一脸惊恐无措的模样,不禁也往前面瞅了瞅,结果就见李晏伦死死搂着神情痛苦的半人半熊的徐清妤。
他也当即愣住,不知所措。
因为李晏伦在外侧,他一侧身将徐清妤护在怀里,没有人会察觉到什么,顶多会有人以为他们在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罢了,但是若是徐清妤控制不住自己变成了熊猫,就算李晏伦身形高大也挡不住肥肥胖胖的熊猫啊!
“吻……吻我……”
他的衣服几乎都要被她抓破,眼见她的头部和身体也要变成熊猫的样子,徐清妤艰难地说出这样的要求。
李晏伦没有一刻犹豫,瞬间将她压到椅背上贴上她的唇。
然而这次不是他主攻,是徐清妤在疯狂地咬他。
对,是咬他,咬住不松口。
李晏伦承受着她毫无力道可言的啃咬,痛到麻木也不吭一声,直到她慢慢地平复下来恢复成人形,飞机也已经正常地在空中飞行。
徐清妤眼神还有些涣散,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面前的人。
李晏伦疼惜地捧着她的脸,十分温柔地唤她:“清妤?”
叫一声她没应,他就继续叫第二声,第二声还没反应,就接着叫第三声……
直到她目光还有些迷离地盯着他,抬起手指在他淌着血的嘴角抚摸,他才停止叫她的名字。
她的神志渐渐清醒过来,微红了眼眶,有点哽咽地问他:“很疼吧?”
李晏伦握住她放在他嘴角的手,摇头,然后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只是喃喃道:“你没事就好。”
他的语气让她心疼。
颤抖的声音里隐藏了他太多的情绪,不安,疼惜,还有……自责。
他心疼她,她亦心疼他。
唐诗伊在后面见徐清妤缓了过来稍稍舒了一口气,刚才真是把她吓得不轻。
浅水鲸探出头压低声音有点担心地问:“没事了吧?”
李晏伦收了收情绪,淡淡道:“没事。”
徐清妤面色还有些苍白,但还是对浅水鲸笑了一下,说:“谢谢鲸哥关心,没事了。”
唐诗伊伸出一只五(涂)彩(指)斑(甲)斓(油)的爪子揉了揉徐清妤的脑袋,“吓死我了你!”
徐清妤笑着道歉,“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说完又看了李晏伦一眼,最终还是再次抬起手轻轻地帮他擦了擦嘴角,低声说:“对不起。”
第二次了。
上次在医院也是这样,他任由她咬他的嘴巴,疼得要命却不躲闪只默默地受着。
李晏伦抿唇,如果要说对不起,明明他才是该说的那个人。
是他没照顾好她,才会让她一而再地遭到危险。
“有点累。”她轻喃,“晏伦让我靠会儿好不好?”
李晏伦将两个人之间的扶手掀起来,坐好后身子向她倾斜过去,徐清妤露出浅笑,双手挽住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到她闭眼假寐,除了脸白的像张纸,其他和平常无二样,甚至会让他有一种刚才发生的是一场梦的错觉。
他缓缓地抬起另一侧的手握住她的,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徐清妤的眼角微微动了动。
还是碧湖,只不过,他从轮廓上辨别,是两个人。
刚才被她咬住的那一瞬间,他的脑中蓦然就现出了画面的大致轮廓。
前天晚上他借她在和他接吻时不专心这个理由“惩罚”她时,他就看到了新的画面,但也只知道新画面出现了而已,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出大致轮廓。
仔细想想,他现在看清一幅画面的速度比一开始努力想看清第一幅画面时所经历的时间和接吻次数明显少多了。
他说不出缘由,似乎也没有缘由。
李晏伦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柔地摩挲,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他侧头看了看她,呼吸均匀,脸颊也开始红润起来,这才稍稍放心,轻轻凑近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他以为她睡着了的。
可她的唇瓣却轻轻掀动,“晏伦,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自责和难过。”
李晏伦怔愣,就见她缓慢地睁开如溪水般清澈灵动的眼睛,微微仰着头对他说:“我已经没事了。”
“嗯。”
“是我总是带给你麻烦的,我还……伤害你,我……”她还没说完就被他用手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