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在感觉到她凑过来时,已经阖上了卡片,但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Mr Xu,结合公司最近的传言,并不难让人跟徐燃联系到一起。
沈念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是他在追你?”沈晓敏张着一双好奇的眼睛问。
“嗯。”
“那你会答应吗?”
“不知道。”前台这边不适合放私人物品,沈念抱着玫瑰花转过身,往后边的办公室走去,“他让我考虑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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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顶层,顾以泽专用办公室。
门打开,宋逸手执文件夹从里面出来。
外边值班的秘书叫住他,压低着声音小声问他,“宋特助,顾总最近这么反常,是跟沈经理有关吗?”
宋逸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你怎么知道?”
秘书拿起手机,点开一张图递给他看,“员工内部都传开了,沈经理今天收到玫瑰花,好像是徐总送的。”
“是吗?”宋逸伸手接过手机,图片还未看清,身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他立即转过身,将拿着手机的手背向了身后。
“顾总。”
他和秘书心虚地向他问了声好。
都是跟了他多年的人,顾以泽看他这情形,就知道有问题,微微眯着眼将他打量一遍,没多少血色的嘴唇动了动,“怎么了?”
“没、没有。”宋逸挺着脊背,眼神闪躲。
顾以泽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走到他身前来,朝他伸出手,“拿来。”
宋逸直冒冷汗,“别了吧顾总。”
他昨夜就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后面又不停喝酒,成日借酒浇愁醉生梦死,宋逸着实不敢再刺激他。
顾以泽沉默地盯着他,由于身体日渐虚弱,眼神都不复从前的犀利,眼睫无力地眨了下,却仿佛在无声地说:连你也敢不听我的话了?
不过三秒,宋逸就败下阵来,乖乖将手机放到他手掌心。
顾以泽垂眸一看,瞳孔骤缩,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确认图片里那张怀抱玫瑰花的侧脸是沈念。
“是猜测,沈经理不一定就跟徐总在一起了。”宋逸在旁边解释,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秘书,让她也说话。
秘书支吾着说:“对,送、送个花而已,也许……”
还不等她说完,顾以泽已经将手机扔回给了宋逸,抬腿大步往外走去。
宋逸和秘书紧步跟上去,想拦又不敢拦,就要到电梯口了,倏然见他往地上倒了下去。
宋逸大惊失色,猛地冲上前,“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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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救护车鸣笛声响彻整个酒店,看着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冲进酒店,整个大堂的工作人员和客人都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谁叫的救护车?谁出事了?”
前台几个小姑娘神色慌张地互相询问。
只见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了电梯,几分钟后,又动作迅速的抬着人出来。
“是顾总!”
有人惊呼,大堂内的躁动愈发明显。
“顾总真的病了啊!”
“什么病?不会死吧?”
沈念望着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人,脚步已经下意识跟了上去。
宋逸紧随医护人员左右,沈念追上去后,拽住他,“发生什么事?”
“先上车!”宋逸来不及跟她多说,跑下台阶,拉开后面开过来的一辆轿车后座车门。
沈念也赶紧绕过车尾,从另一面上车。
司机在前面开车,沈念继续刚刚的话题,追问宋逸,“他到底是怎么了?”
上次问他是不是病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宋逸满头大汗,松了松领带,干渴的喉头咽动了下,说:“被你气的。”
“……”
沈念的表情有片刻的凝滞,“被、被我气的?”
“你跟徐总在一起了?”
“没有!”
宋逸抬手抹了下额头的汗,“你收了徐总的玫瑰花,被他看到了。”
沈念:“……”
救护车一路畅通无阻,顾以泽很快就被抢救回来。
沈念和宋逸紧随其后到达医院。
单人病房里。
顾以泽闭着眼睛靠在床头,左手手背插着针头,连接着一根透明输液管。
沈念推开门进来,见他虚弱的样子,走近床边小声问,“感觉好些了?”
顾以泽这才缓缓睁开眼。
瘦了的原因,他眼窝微微下陷,衬得更是深邃,但略显病态,两眼无神地望着她。
“你来做什么?”他的话里,明显带了怒火和怨气。
来的路上,沈念才因为宋逸的一番话,对自己感到懊恼,这一刻,她怀疑宋逸简直是胡说八道。
就顾以泽这态度,他能是因为她和徐燃才受到刺激晕倒的?
“哦,看来是不欢迎我。”沈念耸耸肩,不再自讨没趣,转身离开,“那我走就是了。”
“沈念!”身后的男人突然拔高嗓音,直呼她的名字。
沈念条件反射地停下。
他望着她的背影,心痛地控诉她的罪行,“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
简直是莫名其妙,沈念回过身,理直气壮地反问他,“我哪里对你狠心!”
看他被送医院,她都快担心死了,不然她也不会跟过来,他却这幅不想见她的样子,还倒打一耙说她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