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也确实是为了钱，这一点，她没什么好辩解的，她只能承诺未来。
“我们现在，是认真地在交往。”她看着黎雯君的眼睛，态度诚恳。
黎雯君始终相信，能够让自己的儿子爱上的女孩，终究不会坏到哪里去，她信任地拍拍她的手背，“那是最好。”
忽然，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停车场响起。
沈念拿起另一只手上的手机看了眼，是舅舅沈军打来的电话。
黎雯君见她有人找，说：“你上去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沈念站在原地，跟她招了招手道别，然后才接起电话，转身回去。
最近半个月，外婆时不时会肾疼，申城那座小城市医疗水平有限，医生始终检查不出原因，沈念打算把外婆接过来，让先前的主治医生给她看看。
沈军这才打电话过来，就是跟她商量送外婆过来的时间。
结束和沈军的通话，沈念从电梯走出来，验证指纹开门进屋。
顾以泽洗了澡，穿着一身浅灰色居家服从卧室出来。
沈念换上拖鞋走过去，摸摸他血色渐渐恢复正常的脸，“现在感觉怎么样？还会想吐吗？”
刚刚洗澡的时候其实又吐了，不过不像在医院那时吐得厉害，顾以泽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
沈念将手从他脸上拿下来，打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
将近九点了，她也该回去了。
她抬起头，正要开口，却听到顾以泽先一步问：“今晚睡这里？”
他将她脸上的几根碎发挽到耳后，姿态亲昵。
沈念看着他，担心他夜里出什么问题。在他身体完全康复以前，她不敢大意，略作犹豫过后，眉目舒张，笑着答应说：“好啊。”
“不过……”下一秒，她又犯难了，“我没有可以替换的衣服。”
上次搬家，她把衣服全部都收走了，一件不留。
这算什么问题？顾以泽笑着牵起她的手，带他回主卧，“你可以穿我的。”
他带她来到衣帽间，为了避免她尴尬，特意给她拿了件黑色的短袖T恤衫。
沈念把衣服展开，放在身上比了比，黑T长度直接到大腿，嗯，她完全可以当睡裙穿。
顾以泽看她没意见，拉开旁边一个抽屉，给她拿了干净的毛巾，还有未拆封的牙刷。
沈念满意地抱着回到先前自己住过的那间客房。
先前因为洗发水沐浴露快用完了，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就没带走，这次恰好可以用上。
洗漱好，她套上顾以泽给她的那件宽大男士T恤，然后抱起换下的衣物到洗衣房。
就一套夏装工作服和贴身衣物，沈念直接用手洗了，然后扔进烘干机里。
等烘干要一点时间，她有点渴，打算出去倒杯水喝。
刚走出洗衣房，恰好碰到出来喝水的顾以泽。
两人视线对上，顾以泽的目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往下移。
先前沈念住在这边，每次都穿睡衣睡裤把自己捂得严实，顾以泽一度怀疑，她是有意防备自己。
现在，他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一双白花花的大腿，尤其身上套着的还是他的T恤。
虽然T恤的长度和颜色都很安全，但里面是真空，实在没有安全感，尤其被顾以泽毫不掩饰的眼神盯着看。
沈念紧张得一手捂住前面，一手去扯T恤的下摆。
“你……别看。”
她说着，脸都红了。
顾以泽眉头轻轻动了下，目光上移，直接而炽热的眼神落在她殷红的脸上。
“我衣服都给你穿了，你给我看一下不行？”
说着，他的眼神又在她身上肆无忌惮起来。
“顾以泽！”沈念被他流氓一样的作风羞得想跺脚，踩着小碎步赶紧往房间跑，躲进去避开他的目光。
她反手关上门，靠在门上，揉揉自己发烫的脸，心跳很快。
待心跳稍稍恢复过来，她走到床边，捡起手机，不忘打开软件给外婆订票。
订完票，沈念估摸着顾以泽应该已经回房了，这才从卧室探出脑袋来，确认客厅那边没人，然后走出来倒水喝。
喝完水，她再度回到房间，掀了被子躺下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好像闻到了顾以泽身上的味道？冷冽的木质男士香水味。
她转过头，在枕头上、被子上都嗅了嗅，可以确定这就是！
她的枕头被子上，为什么会有顾以泽的味道？
她没想明白，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打着哈欠睡意渐浓。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沈念隐隐感觉房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她翻了个身，睁开眼就看到了一道人影树立在床边。
吓得她一个激灵，睡意顿消，抱紧了身上的被子，但那人影好熟悉，才不至于让她尖叫起来。
顾以泽发现自己好像吓到她了，赶紧伸手打开床头的灯，“是我。”
暖黄的灯映照在他的脸上，沈念彻底舒了一口气，“你干嘛呀？吓我一跳。”
“我睡不着。”顾以泽弯下腰，双臂撑在床边，俯身看她。
关于她的枕头被子为什么会出现他的味道这个问题，在这一刻，好像得到了答案。沈念抱着被子，仰着头问他，“你最近跑到这间房睡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