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哼,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她说完大步走出门去,迎面正好遇见刚打完电话回来的祝秋宴,一下子把气都撒在他身上,“现在是什么年代?二十一世纪了!拜托你好好地跟我那个老夫子一般酸腐陈旧的姐姐说一说,现在不流行长姐为母的一套了,我们是自由平等的!”
祝秋宴:……
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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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晚的脾气一直都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出了门坐上车就不生气了。
她仔细地回想刚才说的话,一时觉得语气重了,一时又懊悔不该那么说话,阿姐不肯告诉她原因,不想让她一起去西江,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这时的舒意坐在沙发上看着托盘里的西瓜,慢吞吞地吃了两瓣,忽而想起什么似的,问祝秋宴:“你去哪里了?”
他澄明的目光笼罩着她:“前两天去花园的时候遇见一个小女孩,小姐还记得吗?”
“啊?那个戴牛角灯的小女孩?”
“嗯,她刚在一直在马路对面冲我抛媚眼,给我招手,我原本不想撇下小姐一个人出门,但实在扛不住她的热情,就好奇地上去跟她说话,她说那天在花园遇见我的地方埋下了一颗种子。”
舒意被这个开头吸引,渐渐地放下西瓜,专注地看着他。
“然后种子发芽了,结出了一颗果实。她想跟我一起分享,我就拨开果皮尝了一口,哇,好甜!”
舒意听完想了好一会儿,张嘴问道:“没了?”
“嗯。”
“你在耍我吗?”她终于反应过来他完全就是胡编乱造,扑上去揍他。他躲闪了一下,假装没有躲过,硬生生挨了一拳,发出一声哀嚎。
“好痛,小姐好残忍,居然对我下如此重手。”
“你再演?”舒意绷着嘴角,快要忍不住,“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你还有这种戏瘾?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当个花农太屈才了吧!”
祝秋宴满怀苦恼地望着天:“这个问题咱们不是讨论过了吗?我长得这么帅,去当演员不是抢别人的饭碗吗?”
舒意嘴角一抽:“你走开。”
“我不走,刚才的故事小姐真没听明白?”他跟在她身后,一路追到厨房去,“小姐不再仔细想想?”
舒意把水果刀洗干净放进碗架,擦了擦料理台,见他还在身后喋喋不休,不禁回头瞪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委屈地扁扁嘴:“是我表达地有问题吗?七禅若是种子,小姐就是果实。”
我一生唯一的结果只有你,是甜蜜蜜的滋味。他这样绞尽脑汁地表白,她完全听不懂,还要怪他自恋,他快要委屈死了!
他说完吊着眉梢斜了她一眼,鼻尖微微一哼,转头就要走。
舒意总算回过味来,下意识上前拉住他。他一转头,自然而然地抱住她,脸上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
“小姐快给我道歉,我就大发善心地原谅你了。”
舒意试了试他的体温,抱得那么紧,还嘴硬,她终于没忍住笑了:“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没听懂你含蓄的表达,哎呀都怪我太笨了。”
“嗯,好笨,但七禅不嫌弃。”
舒意气恼,又捶了他一下,这才听到他闷闷的笑声,大抵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早就笑开了花。她心间原本凝结的一层冰霜也瞬间裂了开来,温暖地流淌进胸腔。
她知道他是在哄她高兴,摸了摸他的后脖子,像是对她无声温柔的回应。
“晚晚刚才跟我闹了别扭,她怪我总是瞒着她很多事情,可我怎么跟她说呢,她这么傻,怎么承受的起?如果我告诉她一直有人在追杀我,她以后要怎么生活?我真的不敢想,我总是很怕把她、把身边的亲人都牵扯进来……”
祝秋宴拍拍她的背,安抚道:“我知道,小姐别怕。”
他想说他会保护她,可话到嘴边忽然觉得难以启齿,只这么停顿了一下,竟然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抱住她,不断告诉她:“很快了,我相信这一天不远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点点头,也用力地回抱他。
不久,姜利打来电话:“我找到人了,在西部码头的118号仓库。”
第51章
“我找到人了, 在西部码头的118号仓库,不出意外的话,蒙古人的妻子和小孩应该就在里面, 外面有三个人轮流把守。”
祝秋宴看了眼正在熟睡的女孩, 放轻脚步走到门外。他压低声音问:“梁嘉善在吗?”
“不在, 但袭击她的那个家伙每天下午会来一次。”姜利活动了下口腔, 带着点厚重的得意道,“你下手倒是挺狠的,我看他伤得不轻。”
祝秋宴说:“我马上就到。”
“她怎么办?”
带着她一起不安全,留她一个人在家里也不放心, 祝秋宴沉吟了片刻, 说道:“你先盯着, 有任何消息随时通知我,我送她去周奕那里。”
四合院的位置隐蔽, 梁嘉善没有去过,至少那里短时间是安全的。经过上回的事他已然怕了, 生怕一个不留神再出问题, 这几天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走的最远的程度也就是在家对面的马路上打个电话, 期间还一直看着家的方向。
挂了电话他回到屋里, 舒意这两天有点提不起精神,午后总是睡上一两个小时还醒不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经期前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