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玖玖将骨灰盒抱起来,发现没有什么破损,那颗悬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她就是怕这盒子被人碰碎,所以将盒子放在书桌的的盒子里,怎么可能会被不小心就碰到。
“杨伊人,我不希望再在我的院子里看到你。今天你应该看到我弹琴了吧?那是我练了好几年的结果,但是你也许不知道,我练的最多的。”
楚玖玖挨近了杨伊人耳边:“是开膛破肚。”
杨伊人脸色瞬间白的吓人,似乎残留在手上的骨灰盒上幽幽凉意,一点点的攀上了她的胳膊、肩膀,然后钻入心底。
她打了个寒颤,在奶娘盒丫鬟的搀扶下从地上爬起来:“是伊人唐突郡主了,下一次……一定不敢再犯。”
目送着她们离开,楚玖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身着王府服饰的丫鬟身上,那丫鬟始终垂着脸,没有左顾右盼,也没有多少慌乱之感。
“站住。”
杨伊人三人顿住了步子,回头有些害怕的看向楚玖玖:“郡主还有何吩咐?”
楚玖玖勾起嘴角,手指懒懒地指着那个丫鬟:“这是我王府的丫鬟吧,怎么的?是没认清谁是主子吗?”
春元瞬间跪了下来,膝盖在地上磕的发响,头直接挨在地面,带着哭腔道:“是婢子财迷心窍,见杨小姐家族强盛,平时打赏也阔绰,所以就打点了关系到杨小姐这里服侍!”
“求郡主饶命,求郡主饶命!”
那婢子的脑袋一个劲儿往地上磕,几下便出了血,见楚玖玖没有出声阻止,春元头昏脑涨的,也怕真自己把自己弄死了,所以没在磕头,只缩成一团,微微发抖,似乎害怕的很。
杨伊人本就是今天才遇到这个丫鬟,对她而言这丫鬟的确不算个什么,她毫无负担的想要撂担子走人。
“郡主教训下人,家风严谨,小女佩服。只是小女今日头有些昏厥,还望郡主许可让小女先回去歇着。”
在花宴的时候杨伊人是装晕,而此刻她是真有些头晕了,先是冷冰冰的骨灰盒,然后又是头上鲜血淋漓的丫鬟,真是让她头都痛了。
“杨小姐慢走。”
杨伊人听了此话,觉得精神了些,在奶娘的搀扶下出了郡主院子。
书房中只剩了楚玖玖与春元两人,一人懒懒散散地站着,不似宴会上那般端正;另一人在地上伏小跪着,头直垂到地上。
楚玖玖懒洋洋的靠坐在书桌上。
“前几日听闻有个丫鬟每月初一就嘴馋,便到城南的李记糕点铺买点心,这个丫鬟很机灵,怕别人知道后揭发,便私下帮丫鬟小厮们带东西,就算有人问起,就说是小郡主泛了馋,差她去买的。”
“你是萤儿身边的丫鬟,是□□元没错吧?”
丫鬟大气也不敢出,攥紧了手心,低声回道:“是……”
楚玖玖冷哼一声,便是这人在萤儿身边潜移默化的给她灌输着杨伊人会嫁进王府的思想,也是她在背后给杨伊人出鬼主意,搅得王府不得安宁。
“今日我在想,杨伊人这蠢货怎么会知道梅家嫡女与秦二公子的往事,这事连我都不清楚,更况且她此前并不是在京华居住。”
“但是现在我在想着,一个信安王府的普通婢子,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儿?你要不要给我解答一二?”
春元的身子抖了抖,刚想要开口辩解,却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玖玖,这是怎么回事?”
连小意带着一群贴身丫鬟及小厮走了进来,见到地上跪着的有些眼熟的丫鬟。
似乎是萤儿身边服侍的一个小丫鬟,她暗自庆幸没有带着顾挽萤过来。
她只是想来告诉楚玖玖一些关于秦昭的事儿,毕竟她与顾衍商量过了,秦昭这人配玖玖也算佳偶。
但没想到正好遇见这么一出好戏。
那婢子一急,突然冲过去死死抱住连小意的脚,嘴里哭闹着:“王妃!王妃!看在婢子照顾小郡主尽心的份上,救救婢子吧,郡主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杀了婢子啊!”
“放开!”那婢子手上沾着有些血迹,这下都给抹到了连小意的裙角上。
楚玖玖闪到连小意身旁,带着她后退了几步,春元便几个小厮合力拉开了。
春元见想要脱身已经不太可能,竟决然的将头往桌角撞去,楚玖玖及时的制住了她,在她嘴里塞了团软布。
连小意唤了几个可靠的护卫:“将此女先带入暗房,告知王爷处置,记得不要声张。”
“是!”
春元被几人拽下去后,连小意遣退了丫鬟。
“我本是来同你说些事的,没想到遇到这种糟心事。”
“这个丫鬟……多半是宫里派来的,只是她使把戏让我们与杨伊人势成水火,到底意欲何为呢?”
若是太子或者皇帝的手笔,那么更可能是派人暗杀或者下毒,但这个丫头虽然机灵,也算得上沉稳,但却在后宅中使乱。
“背后的那人,也许只是想要信安王府家宅不宁罢了。”连小意不甚在意的冷笑一声。
*
太极宫。
这是宫墙内最为富丽华贵的宫殿之一,占的地界是最大的,里头的宫室或富贵,或典雅,或素净……不管是哪种风格,都是用真金白银堆砌的,建造之初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
此时一名女子懒懒地从软榻上醒来,从真丝帷帐中伸出一只保养极好、吹弹可破的柔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