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生辰……她的确快过生日了,但是她记得她当年并没有见到他呀?
或许只是认错了?
对了,梁樾也认识晋成表哥,他有没有见到他?
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异常,按说敌国大将出现在都城,作为此刻父王的孤臣,梁樾不管怎么说都得有所反应,可是却并没有,好奇怪。
梁樾从市坊出来,将装了吴钩的盒子给了她,见她一副心事憧憧的样子,也不多话,继续牵了她的手,往梁侯府走。
“君侯,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宁纾试探:“比如见到了奇怪的人?”
原来是这样。
“没有奇怪的人。”梁樾回答得很干脆。
宁纾舒了口气,可能真是她听错了。
心里一松快,便觉得跟梁樾手牵手回去,着实太过挑战她的脸皮了,侍从礼、余他们不必说,府里还有季武子的女儿,还有曲。
她再次抽手,没抽动,却听梁樾说:“只是刺客罢了。”
?!!!
宁纾还未惊讶出声,就被他一把拽进侧面巷内,继而,“咄!”的一声,原地插进一支箭。
她惊魂未定,便听有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脸色不由煞白,紧紧攥住梁樾的衣袖。
“别怕,有暗卫的。”他抚了抚她的后背,感受到她绷紧的身体。
果然很快听到了人马互杀缠斗之声,宁纾稍稍松了口气。
“是谁要刺杀你?”问完,宁纾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傻话,宁都里想杀梁樾的,数不过来……“这几天你真是病了么?还是哪里受伤了?你这样因为我……”什么仲春,什么约会,连被行刺都不管不顾了吗?这个阉人庆就这么好吗?
“其实我肤浅又虚荣,拿钱砸就行了,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口是心非。”梁樾笑了笑。
月色很暗,今夜田水满则溢,梁樾只觉得心里的沟壑渐渐愈合。
“你方才在车舆上问我是何意,”梁樾顿了一下:“你听好,我想以后和你同起同卧,和你日夜相伴,我想独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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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网
暗巷内隔绝了灯火人家, 也隔绝了稀疏的星光, 只有梁樾的一双眸子幽亮灼热,夜风似乎停了, 而变得喊杀声也渐渐消散, 唯有如鼓的心跳声、渐促的呼吸声,凛冽的男子气息无孔不入, 她甚至感觉得到,他的手隔着衣服, 安抚她后背的炽热。
“你, 说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嗓音都僵了,跟身体一样紧绷。
明明此刻看不清她的眉眼,可是梁樾眼前却清晰地出现她此刻的神情,似是从记忆深处掏出, 在他心里上下浮沉, 不得逃避,原本安抚她受惊的手, 不自觉地收紧, 他双臂合拢, 抱她入怀, 体觉她的僵硬和震惊, 黯哑出声:“你明明回来了,为什么不认我?孟季?”
呼吸的温热随着他低沉的声音钻入耳朵,惊起一阵颤栗,宁纾汗毛倒竖。
他, 认出来了!?
她的脑子一时分崩离析,不得思考,心跳紊乱,快要爆炸。
冷静冷静!
怎么可能?!
她不仅长相不一样,年纪不一样,连性别都不一样,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借尸还魂的事情,简直匪夷所思,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妖妄念头?
而她一旦承认,自己是孟季、是阉人庆,他必定会探问她的来历,她究竟是谁,届时又该如何收场?!
“君侯……是不是认错人了?”
热血瞬间转凉,梁樾松开了手,他定定看着她的方向出神,不语不动。
宁纾稍稍松了口气:“小人是君侯的战俘,是个……男子,并非是孟季女君。君侯认错了。”
说到最后,她不自觉也有些难受,她变化那么大,又和他分开那么久,他怎么这么聪明,不过接触几次就认出来了呢?他这样痴迷下去,她可怎么毫无灵魂地继续完成任务啊?
或许,或许,他只是想把阉人庆当做代餐?他不是说了么,他觉得她和孟季很像。
又或许,男男太过禁忌,所以他要找个借口?
“认错人?只是战俘么?”梁樾的声音如同梦呓,声音里似乎有一丝哀伤,“这些日子夜不能寐,牵肠挂肚,只是认错人了?”
宁纾退后一步,再次肯定道:“小人名庆,是蔡人,履历完备,还有弟弟喜为证。君侯的确是认错了。”
耳边的喊杀声已经结束,四周寂静一片,隐约有狗叫人语,而暗巷实在狭仄,只是退后一步,就已经背靠到了墙,与梁樾也离不了多远,而面对这样的梁樾,随时被暴露身份的危险,宁纾下意识腿软想跑:“君侯近日生病,可能是神思不宁,才会胡思乱想,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认错人?”梁樾片刻才重新开口,声音低沉:“也好。蔡侯奢死了也有一阵子了,现在,你的心思该好好放到我这里来。”
“心思?什么心思?”干嘛突然提蔡侯奢?宁纾的后背已经抵在了墙上,而这时梁樾走近一步,呼吸的热气都快喷到她脸上了。
梁樾嗤鼻一笑:“我现在对你很想,你的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