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已经被花芸尽数收进眼里,心里对齐怀安所做的一系列事再度生疑。
不想再与他纠缠,花芸便敷衍道:“其实我要说的也不是很重要,我们俩讨论也不一定能有结果,等导演和编剧老师来了我再请教吧,现在我先去化妆啦,再见。”
“好的,再见。”齐怀安莫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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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一场戏是男女主分别的感情戏。
剧中,齐怀安饰演的任宇作为一名人民警察,他接到任务要去潜入毒.枭的深山老巢做卧底,而花芸饰演的闵辛是他的初恋女友同时也是一名警校女学生,得知这个消息后,独自一人赶来深山,要和他一起冒险。
就在这片深山老林的山脚下,两人开启了一段长达数天的争执。
花芸和齐怀安都有不错的表演基础,上午的戏份很顺利,没有NG超过三次就全部拍完。
转眼到了下午,是花芸和姜郁的对手戏,是剧中闵辛和闫江的初次见面。
闫江是毒.枭头目的儿子,从小在深山老巢中长大,一路伴随着血腥和残暴,所以生性乖张羁傲不逊。
在任宇和闵辛在山脚下发生矛盾,两人分开之后,闫江正好下山遇到了落单的闵辛。
当时闫江喝了酒,看见闵辛蹲在一条河边洗脸,一时看失了神,失足落进河里。闵辛见有人落水,赶忙救了上来,上岸后,闫江迷糊着被她照顾了一夜,从此爱上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
为了达到想要的真实效果,姜郁演戏时,真的喝了酒,不过只是喝得半醉,意识还算清醒。
姜郁按照戏中情节落进水里,花芸纵身跳进水里救人,水下的戏份不会拍摄,而现实中姜郁比花芸会水,所以变成了姜郁在水里托着花芸。
在水中两人相拥的那一刻,姜郁身上的酒气被河水冲淡了些,但花芸心里还是慌的,毕竟被他喝醉之后吓到过。
“导演,不好意思停一下。”拍两人站在水中的出水镜头时,姜郁靠在花芸的肩头,明显感觉到她的颤抖,于是叫了停。
听姜郁叫停,花芸有些茫然地偏头看他,却迎上他担心的目光,于是更加茫然了。
“怎么了?”
这时,副导演上前询问。
姜郁半只手拖着花芸的肩膀,没有直接回答导演,而是极尽温柔地问花芸:“前辈是不是怕水?”
“没有啊,我只是不怎么会水,但不怕水啊。”花芸摇头。
姜郁一愣,随后才紧了紧他捏着花芸细胳膊的手,问:“那前辈怎么在抖,是冷吗?”
“额……”花芸看了头顶耀眼的日头,一时不知回答什么才好。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发抖,如果真的有的话,最大的可能不是冷也不是怕水,恐怕是怕这个正在和自己搭戏的男人吧……
第42章
后来两人又折腾了一下,花芸慢慢适应拍戏时和姜郁过分亲密接触后,不那么抖了,下午的戏虽然NG了几次,但也顺利拍完。
为了方便随时调整剧本和精准演绎,编剧唐老师一直在跟剧组。
花芸见齐怀安拍完上午的戏份就离开了拍摄点,于是还没卸妆就想趁唐编剧落单时找到他,想看看能不能试探出齐怀安昨天干了什么。
剧组拍完后有很多大型设备要搬运,因为山路崎岖行动不便,所以组里很多人都参与到器材的搬运中,包括唐编剧的司机。
彼时花芸从拍摄现场回板房,看见身形微胖的唐编剧一个人坐在山路边的一辆私家车里,车门大开着,手里捧着剧本在研究。
唐编剧是一个学问较高的文学家,平时除了写剧本之外,也出版过很多文学类的书籍,是一个海纳百川的学问人。
于是花芸也有底气直白地以讨论剧本的由头去与他交谈。
唐编剧正看着剧本,见戏里的女主角向自己走过来,忙收起剧本下车。
花芸刚好走到他面前,两人在停满车的山路边站着,花芸先开口:“唐编剧你好,我有点关于台词的事想请教您。”
“哎呀,昨天怀安也来找我讨论台词。”唐编剧挠头,可能第一次遇到一个剧组这么多人对自己的剧本有意见,他有些不知所措,“我这不是今天就赶紧翻出来再研究研究,本来没觉着的,但是你们一个个这么一说,嗐,我这老心脏啊,有些受不了……”
“噗——”花芸莫名被唐编剧这个语音幽默的学者可爱到,回应说,“没有,我不是觉得台词有问题,我是因为有几处一直掌握不到感觉,所以想来听编剧您帮我诠释一下。”
“嗐,你早说嘛,吓我一跳。”唐编剧抚着胸口笑着,红光满面,“哪几处?尽管说,我知无不言。”
“是这样的,本来想问一下明天和齐老师的对手戏的,但是刚刚听您说齐老师找您说过台词的问题,但是我和他对戏的时候并没有听他提起,所以不知道编剧您可不可以……”
“可以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唐编剧没等花芸说完,就知道她想问什么,爽快地应下,“喏,就是这一处……”
他说着就把手里合上的剧本又翻开,摊到花芸面前,指着几处用荧光笔划出来的句子。
他继续说:“就是这里,怀安说主角任宇和闵辛是人名公仆,对待感情不应该这么细腻肉麻,说这句‘为了你我可以放弃名和利’其实可以删掉,而且他说两人的结合本就没有什么名利所言,我寻思着他说得也有道理,但是我这句话的情景是在任宇要接受功勋时,闵辛被迫染上毒.瘾,不想连累他要远走,两人进行的告白,任宇说的名利指代功勋,想表达自己可以为了她不要这份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