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连本应出现的与魂狱中相对应的传送阵都没有。看来魂狱中的传送阵是单向传送的。
两人目光梭巡一周,没有发现门,不约而同看向顶部。
天河举高手中的明珠照明,上面黑洞洞的根本看不清,只能凭神识隐约探知似乎是一个略小的球形空间,有诡异的灵气流在活动。
而他们的神识,就困在这一方空间内,探不出两个球形的范围。
抒悠取出小刀,试着攻击墙壁,墙壁抖了几抖,没留下一丝伤痕;她不信邪,又换烈火符,熊熊火焰灼烧墙壁,等到熄灭,墙上连烟熏的痕迹都没有。
冰刃符、巨木符、桃木剑、定魂针……所有的手段都用了一遍,青灰色的墙壁岿然不动。
“我来试试。”天河化身黑烟向墙壁而去。可是,连禁制、结界都能穿透的黑烟这一次铩羽了,天河直接被反弹回来,变回少年模样,若有所思地看向墙壁。
这是什么鬼地方?
抒悠惊疑不定地看向墙壁,心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想。她和天河对视一眼,正要开口,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
密闭的空间,幽暗的光线,陡然而起的惨呼声,怎么听怎么诡异恐怖。
抒悠神色微变,天河已嬉皮笑脸地拍了拍她的肩,笑得没心没肺:“我还在想那个长舌鬼哪里去了呢,原来在上面。我上去看看。”
轻松的样子,仿佛完全不担心有什么危险。
对着这样一张满不在乎的笑脸,抒悠想紧张也紧张不起来了。紧绷的心放松下来,她盈盈一笑,点了点头。
天河看呆了片刻。
小丫头笑起来还真好看!以后要多逗她笑。少年朦朦胧胧地想着,动作快于意识,将手中的明珠塞给抒悠:“这个你拿着,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说罢,御空向上飞去。
“喂……”抒悠话还没出口,人已经不见了。
跑这么快!抒悠心中直叹气,她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怀疑说给他听呢。
她展开手掌,出神的看向刚刚被硬塞过来的明珠。浑圆的珠子几乎和她掌心差不多大,带着淡淡的紫色,晶莹温润,发出濛濛白光。
她的眉心跳了跳: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是一颗罕见的辟邪珠,佩戴在身上,鬼魅不近身。
等等……抒悠忽然想到在魂狱中,天河要拉着她的手走路时,振振有词地说害怕珠子的光亮引来恶魂。
合着是在蒙她呢。有哪个恶魂敢扑辟邪珠?
这混蛋!抒悠恨得牙痒痒的,忍不住向上空看了一眼,只恨自己没有修为,不能御剑飞行去找他算账。
正当气恼,突然身下一阵晃动,整个空间都天摇地动起来。她大吃一惊,好不容易维持住平衡,一阵熟悉的说话声传入耳中。
这是……墙壁外的声音!
抒悠抑制住激动,听着外面的动静。
“师妹,你这是做什么?”声音苍老、沙哑,赫然是邋遢道人。
然后,张娘子吃吃的娇笑声响起:“我还想问师兄想做什么呢?是来帮我忙的吗?”
“胡说什么!”邋遢道人老实,唇舌上明显不是张娘子的对手,不由气急败坏,“你明知这宝贝对师父来说有多重要,还敢偷拿,就不怕师父一掌毙了你?”
“哟,瞧师兄说的,”张娘子笑得更开心了,“咱师父可是出了名的慈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要我的命?有的人……”她拖长声音,意味深长地道,“私留仙童选的童子,师父都没追究,不是吗?”
“你……”邋遢道人显然被噎住了,声音都开始发抖。
“师兄,”张娘子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话中之意可一点都不温柔,“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不管你的事,你也休管我,否则,一拍两散,大家都别想落个好。”
许久,苍老的声音响起:“好,好,我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
“多谢师兄!”张娘子的声音甜得几乎发腻,顿了顿,带着劝告开口了,“师父的脾气手段师兄都知道,我劝师兄还是早作打算。”
邋遢道人没有回答。
长久的沉默后,抒悠身处的空间又开始晃动起来,显然张娘子又开始走了,也不知邋遢道人去了哪里。
抒悠浑身发寒,如堕冰窖,她原本已经有所猜测,如今真证实了,只能感叹一声自己的运气了。
“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白?”一侧肩膀忽然被握住,少年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回神,发现天河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天河,出什么事了?”她敏锐地发现少年的脸色虽然如常,但垂在身下的一只手紧紧攥成了拳。
“没事。”少年笑得依旧灿烂。
她神色骤冷,拨开了他留在她肩膀上的手。
“生气了?”天河不以为杵,仍是笑嘻嘻地来拉她的手。
抒悠退后一步,淡淡道:“天河,你要是不能信任我,后面的话也不必再说了。”
天河望向她,她目光淡淡,毫不退缩。
天河收敛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轻轻颤动,苦笑道:“你想知道什么?”
抒悠道:“我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把邋遢道人和张娘子的对话告诉了他。
天河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