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身后传来了附和,还是无缝连接的那种。
祁飞转过头,一个穿着女中校服的女孩儿进入她的视野。
“夏正行真得太厉害了。”
女孩儿笑着点头。
“你...”
祁飞眯起眼。
这女孩儿不就是上次和夏正行一起参加奥数比赛的那个吗?
马什么来着...
马冬梅?
不是...
“马...”
祁飞迟疑地落下一个字。
“马如墨。”
马如墨笑着握住祁飞的手。
“你有空吗?”
马如墨主动开口。
“我在排练一个曲子,你能不能帮我听听?”
祁飞盯着她,双手插兜。
她记得自己只见过这小姑娘两面啊,怎么就成了要帮着听曲子的关系了。
小姑娘显然不在乎这些,直接背着琴包往礼堂方向走。
礼堂里都是学生会的人在布置着舞台,有几个高一高二的拿着气球,笨手笨脚地往墙上黏。
“来。”
祁飞朝马如墨扬起下巴,保持双手插兜的姿势。
“还真没人给我现场演奏过小提琴。”
就是奔着一点。
祁飞也就这么悠哉游哉地跟过来了。
“你这样看着我...”
马如墨拿出小提琴。
“我有点儿紧张,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考级的时候,我总担心那些监考老师给我扣分。”
“严肃点。”
祁飞坐到椅子上,撑着下巴看着马如墨走上排练的舞台。
“手别抖,要不然给你扣分儿。”
“你还挺幽默。”
马如墨说着深吸了一口气,把弦放在琴上,音乐声开始流淌而出。
小提琴声跟电视上听到得没什么两样。
祁飞这个外行人听不出什么门道,注意力全放在了小提琴上。
质感很好,面板不知道是用乌木做的还是枫木做的...
但祁飞知道小提琴的弦是用金属丝包着羊肠线做的,这样会让琴声更稳定。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祁飞在五三上翻到的。
之所以记得这一点,只是因为琴弦的金属丝和刀刃的锋芒很像,都具有锋利的美感。
音乐声从金属丝中划动而出,祁飞的脑海中闪过刀刃切开薄片的舒适感。
如果用锋利的琴弦切割开木头,掉落下来的木屑又是什么形状...又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在祁飞想完之前,马如墨的琴声停止了。
她把小提琴放下。
“怎么样?”
她问道。
“你觉得好听吗?”
“可以。”
其实只顾着瞎想了。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告白之夜是,日本小提琴家Ayasa演奏的。”
马如墨走下舞台。
祁飞挑眉。
原来表演还附赠解说。
“从这首歌的名字也能听出来...这是一首用来告白的歌。”
说完这句话后马如墨看向祁飞,盯了很久。
时间久到让祁飞开始慢慢坐直身体。
什么意思,为什么这小姑娘要把话停在这儿?
告白之夜?
告白?
她不会...
祁飞这非常有自己想法的大脑开始叫嚣——
她不会要跟我告白!
“今天晚上,我要跟夏正行告白。”
有自己的想法的脑子猛得一跳,祁飞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心跳僵停了一秒。
虽然只是一秒。
但却是祁飞无法理解的一秒。
祁飞站起身。
“怎么,你们女中流行告白还要跟别人报备吗?”
“祁飞...”
马如墨眼镜下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祁飞。
“我可以喜欢夏正行吗?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真得是在和你报备,你愿意批准吗?”
祁飞抬起眼,头一次认真地看向这个跟她并不是很熟的女孩儿。
长得还算是清秀,眼神很笃定。
马如墨的眼神让祁飞意识到这女孩儿是认真的。
手握住了口袋里刀柄,祁飞盯着马如墨。
“不可以。”
三个字落下后,马如墨惊讶地睁大眼睛。
“为什么?”
“要高考了。”
祁飞开口。
“高考前严禁恋爱。”
祁飞说得冠冕堂皇。
“那高考后呢?”
马如墨说得飞快。
“高考结束后我可以跟他在一起吗?”
她这么问,搞得祁飞真就是个仲裁者似的。
“不可以。”
祁飞咧开嘴。
那就仲裁吧。
“为什么?”
马如墨这次是真被惊到了,连声音都提高了不止八个度。
“你要不要告白是你的事,但是...”
祁飞皱起眉毛。
“我不喜欢你和他站在一起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
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一样,很怪异。
“无论是高考前,还是高考后,都不行。”
说完这句话祁飞就走了
马如墨定在了原处,一直目送祁飞离开。
祁飞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会不会遵循这个仲裁。
晚上文娱晚会,全校高三都聚集在大礼堂,就连家长也坐了好几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