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胭胭的手一顿，“娘，您怎么来了？”
“你几日不去见娘，娘当然要来看看。”她说着，弯腰将地上的纸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
“胭胭的字是好字，练了这几日手不疼吗？”
胭胭没回话，手上的疼哪里有心里疼？
顾晚柠很快将桌子前面的地面清理出来，走到了女儿面前。
“胭胭，发生什么事情了？和娘说说。”顾晚柠循循善诱，觉得女儿肯定是遇见什么事情了，这个年龄段正是叛逆的时候，也是心思最复杂的时候，所以顾晚柠觉得今日有必要和女儿来一场心里话交流。
胭胭知道自己没有很好地控制住情绪，让母亲担心了。可是她不能说，她不能将喜欢莫狄舅舅的事情说出来。
“娘，我就是想练练字。”
“练字练几天连娘都不见？”
写了这么几天，她的心情其实已经好了很多，见状，就放下了手里的笔，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女儿忽然觉得写字挺有意思的，所以就写得忘了时间。”
顾晚柠看着她脸上的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女儿不愿意说，她也无法强行让她开口，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应该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整日这样关着也不好，趁着天气好，应该多出去走走。”
胭胭知道自己再关下去，怕是瞒不住娘了，就点点头应道：“好，那我不写了，我带金兰姑姑出去走走。”
说走就走，胭胭拖着金兰就离开了，顾晚柠看着屋子里的铺着的纸张摇了摇头，孩子大了，还真不好管了。不过她的思想一直比较西化，只要没有大的问题，那就尊重孩子的小秘密。
金兰也没有多嘴问什么，连将军夫人都问不出来，小姐不想说，恐怕谁问都不会开口。
“金兰姑姑，我们去买点线吧，我想绣个荷包。”
金兰应了一声之后，两人就朝着卖针线的地方走去，走在路上，他们时不时地会听到一些议论声。
听得多了，胭胭也串联成了一件事。
她停下了脚步，“金兰姑姑，他们是不是在说张家小姐？”
金兰点头，“奴婢也听到了，说的好像是张家小姐。”
别说远了，就在胭胭所站位置旁边的摊位上都在说这件事。
她悄悄移了一下脚步，朝着几人靠得更近了一些，也方便她听得增加清楚。
“可不是，这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肯定是那张家小姐受了侮辱。”
“这么大的事情就这么压了下来吗？”
第831章 有点眼力
“张家傻啊？不压下来，还要让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家女儿吃了亏，以后还怎么说婆家呢？”
“那现在还不是人尽皆知，我说啊……一定是那张家小姐自己品行不端，别家的小姐怎么就没出事儿，怎么就她出事儿了？”
“谁知道呢？”
胭胭听到这里，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又传出这样的事情，还是和张家小姐有关的？
她没有上前多问，转头看向金兰，“金兰姑姑，张家小姐恐怕是真的得罪了什么人。”
金兰点头，“这下可不大好了，夫人若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莫狄少将军求亲，别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来看莫狄少将军。”
事关莫狄舅舅，胭胭的脸色很不好。她握了握拳，“金兰姑姑，我们先不去买线，我们去问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两人一起去问了问那些议论的人，都说是听旁人说的。
胭胭不死心，一路追问过去，有时候还会问一问说的人的容貌特征。
开始问的时候，人还不同，但随着她问的人多了，很多人都有了指向，指向的是东御街的几个摊贩。
“金兰姑姑，我们过去看看。”
带着金兰来到了东御街，找到了那几个带头传谣的人。
胭胭来到其中一个摊贩的前面，假装挑选货品，正在嗑瓜子的大妈见有人上门，立马开口说：“想要买点什么？”
“随便看看。”
那大妈就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小姑娘最近可有听说京里出了一件丑事。”
来了！
胭胭抬头，“什么丑事？”
“小姑娘还不知道吗？张家的丑事。”
金兰冷冷看了她一眼，“少和我们家小姐胡说八道！”
那大妈哼了一声，“我哪里胡说八道了，京里谁还不知道？”
“我们不就不知道吗？”她脸上挂着笑，看起来纯真而无辜。
大妈噎了一下，“这不是没事说给你们听听吗？”
“说给我们听听还是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胭胭脸上依旧挂着笑，“大妈，我刚刚问了很多人，都说谣言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你可能不知道，传谣中伤一位朝廷命官的千金，往轻了说是要吃牢饭的，事情如果太严重，恐怕还要掉脑袋。”
大妈哪能想到这些，脸色立马就白了，嘴里赶忙否认，“胡说八道，谁冤枉我，我可没有！”
“大妈也别急着否认，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并不打算找出那些人来跟你对峙，送你去坐牢。”
“真相？什么真相？”她的眼神已经有些虚了，根本不敢直视胭胭。
“真相就是谁让你四处传谣的？你要是告诉我了，我只抓那罪魁祸首，不然的话，你要包庇对方，那只能从你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