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什么都喜欢从后来。
埃莉诺盯着他的耳后,想到了什么坏点子似的抿抿嘴。
于是——
“啊唔。”
湿热的温度从耳后传来,男人的脚步顿在原地。
浪花击打他的脚踝,他却站着不动,像是丢了魂魄。
埃莉诺吮吸了很久,直到屈潇冷白色的皮肤上出现粉红色的印记,才满意的松口,“嘻嘻,你是我的啦!”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像一只刚撒完娇后温顺的猫咪,蹭蹭他的脖子。
这个时候,屈潇才找回了出走的理智,他清咳了声,微微偏头,妖冶轻笑,“就这样……我就是你的了?”
情意正浓,眼神迷乱,他即将吻上埃莉诺的唇。
女孩的一声“阿嚏”,将他打断。
屈潇舔着后槽牙,红眸深的可怕,“……骗我?”
“感冒好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说出这句话的。
“呜呜没有,我是真的以为我感冒好了嘛!”埃莉诺见状不对,立刻服软。
屈潇眸底的红色不减,眯起眼睛,故意拖长尾音。
“你应该知道骗我会有什么代价的。”
“埃莉诺。”
第29章
作为人鱼公主, 埃莉诺最喜欢的东西,是水。
泛着蓝色泡泡的海水。
但自从屈潇出现后, 她就多了一样喜欢的东西。
那就是屈潇。
现在一样喜欢的东西不准她碰另一样喜欢的东西, 一度令埃莉诺陷入自闭状态。
屈潇不准她碰水的原话是这样的, “如果你敢在这次水节上感冒, 我就有办法让你半个月下不来床。”
哪有这样威胁自己的恋人的嘛!
埃莉诺想想就气。
她耷拉着脑袋, 站在游泳池边巨大的柠檬黄遮阳伞底下。像个乖宝宝一样, 只能靠咬果汁里插着的吸管泄愤。
斯德哥尔摩水节, 始于1991年,来源于瑞典。
因为柏得温留学的国家就是瑞典,所以安东尼国王瞒着他,擅作主张举行了这样一个盛典。希望能给柏得温一个惊喜。也借此提高贵族们防止水污染的意识。
作为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享有“北方威尼斯”的美誉。这所城市分布在一个环形半岛上,70多座单独分开的桥梁将这些岛屿紧密联系为一体, 因此, 拜亲水的地理条件所赐, 其水节娱乐活动极其丰富多彩。
安东尼国第一次效仿,沿袭了瑞典传统的音乐会、戏剧、电影, 以及水上竞赛等活动。表演者均为宫廷一流艺术家和专业文艺团体,被大提琴协奏曲浸泡的城堡, 盛大而隆重。
可惜在这个狂欢的节日上, 埃莉诺只有眼巴巴在一边看着的份儿,想到这儿,她又意难平的咬了咬口中的吸管, 即使吸管被咬瘪了也还是在咬。
她看着诺大游泳池里浮在水面上漂荡的五颜六色的游泳圈、节日刚开始时升上天空的许多气球、散落一地零零碎碎彩纸礼花弹,还有嬉戏打闹在水里的贵族少女。
学着屈潇那种高冷的样子,慢吞吞眯起眼睛,打量了她们不到三秒。
又低头瞧瞧自己被屈潇裹的里外三层,别提曾经令她引以为傲的S型曲线了,她现在,连线条都看不出来,整个一颗严严实实的小粽子。
哼,有什么嘛……
小粽子扁扁嘴。
比较庆幸的是,屈潇不在这里,不会看见这些穿着比基尼的贵族少女。
如果他在这里,并且胆敢看别的女人一眼,埃莉诺大概是真的会被急哭。
她哼了一声,拿着吸管,喝了口橙汁。
说起来,屈潇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他明明说好让她在游泳池这里等他,然后就神色匆匆同伯爵夫人一道离开了。临行前也不忘记再三叮嘱她,不许和别的男人说话。
她望了一眼远处大教堂塔顶的钟表。
现在十一点了。
一个小时过去,屈潇还没回来找她。
照理来说,他是不会舍得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的。尤其,是在这片男多女少,狼多肉少的游泳池旁边。
想着想着,埃莉诺软乎乎打了个哈欠。
掰掰手指,她已经有好久没睡过好觉了。就因为屈潇那没完没了的,不知何时出现也不知何时停歇,更是永远不会干涸的强烈的绮念之流。
泪水因为逐渐上脑的困意分泌出来,使她的眼眶跟着微微泛红。
埃莉诺尽可能集中精力,耐不住几秒后就开始意识涣散,随意打量四周。
眼神低掠过临时搭起的演出帐篷、哥特式的高耸酒馆、文艺的咖啡厅以及厅前陈列的精致手工艺品。
她的视线和另一个人碰上,埃莉诺眨眨眼,愣了两秒,指着游泳池的方向,神色有些微妙的尴尬,“柏得温王子,您不和他们一起游泳么?”
这个节日不是国王特意为您举办的么?
不知怎的,似乎是被埃莉诺无意间戳中心事,柏得温激灵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鸡尾酒,含糊其辞,“不了。我不会游泳。”
声音温婉,还是当初的那位善解人意的绅士,亲和又有礼貌。
不会游泳?
埃莉诺又嘬了一小口橙汁,有些替他悲哀,“那您的生活可真是少了天大的乐趣耶。”
柏得温笑了笑,不置可否,“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