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倒映出她的笑容，有点痴，乔寒板起脸，继续敲键盘。
将死亡调查书填好后, 乔寒清理掉无关记录，离开办公室。
半小时后, 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西海岸。
无星无月的夜黑如墨，潮水发出“哗哗”声, 从嶙峋的礁石间退去。
带着电子镣铐的明战蹲坐在岸边，旁边是站得笔直的龙千野。
假死药的副作用让明战浑身没力，以至于一向能BB的她, 面对抓捕了整个玫瑰团的龙千野, 竟然一言不发。
倒是龙千野多看了明战两眼。
主要是昨晚某人观看了明战的表演后突然开窍, 开始从单纯蛮干派向花样技巧派转变。
踏上礁石, 乔寒走到龙千野身边，握住他的手亲了下, 发觉手指有点凉, 便把他的手往怀里揣。
被迫吃狗粮，明战一肚子酸气。
想起对她不理不睬的桑眠，一肚子的酸气变成了惆怅。
哎，翻车了。
“老子冷死了, 你俩能不能搞快点。”明战嘟囔。
乔寒瞥了明战一眼。
搞？以为谁都跟她一样不要脸吗？
乔寒才不会让人看到她和龙千野搞。
“药效过去了吗？”
“过了过了，你抽吧。”明战认命地伸出胳膊：“说好了，这算我还你人情了啊，一会儿你把这电击的玩意给我摘了。”
“你欠我两个人情，还了一个，还有一个。”
乔寒没被明战糊弄，握住明战的手腕。
她站着，明战坐在礁石上，两人的高差倒是刚好，谁都不费力。
冰蓝色的精神力透入明战的肌底，受了刺激的明战下意识地放出信息素。
醇厚的烟草味刚一出现，乔寒就筑起冰墙，她身后的龙千野也放出光阵，挡住浓烈的Alpha信息素。
明战不爽极了。
老子的信息素是有毒吗，挡得这么严实，特么又没有O，大家都是A，信息素本来就相斥，挡个球儿挡。
之所以选择冰墙阻挡而不是让明战收回信息素，是因为乔寒知道，Alpha被抽取精神力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身体自然而然会反抗。
“痛痛痛，小丫头片子你快点，老子痛死了。”
虽然痛得跟被扒皮抽骨似的，但明战依然信守承诺没有躲。
乔寒挺佩服明战的忍耐力，将抽取的精神力和元延液交融，锻成半米高的冰柱后射入海水里。
一根、两根、三根......冰柱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柱子之间闪烁着蓝色的电光，当第一百根冰柱落入海水，原本涌动的海水静止不动了，电光成了黑色，彼此相连成庞大的电场，电场中间，色彩斑斓的光粒子飞速碰撞，静止的空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生生撕开。
脚下的礁石剧烈摇晃，乔寒松开明战，将自己的精神力凝成一柄打剑，镇入地面。
摇晃停止，脸色惨白的明战看着眼前的古怪的一幕，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玩意？”
乔寒没回答，小心地控制着冰柱顺时针旋转，随着柱子的转动，黑色裂缝越来越大，从一道小口子，演变成如镜面那么大。
当裂缝和环形内圈完全重合后，无数透明“石块”像喷泉一样往外冒，石块最小的大概有乔寒的巴掌大，最大的直径能到一米。
一粒石子弹到明战脚下，她勉力伸手够到眼前。
靠，是钻石。
常年打劫贵金属的明战一眼就认出“石块”是钻石，看向“喷泉”的眼神炽热震撼。
钻石喷泉啊！老子的精神力真牛掰！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龙千野，看到明战贪婪的模样，冷冷来了一句。
“这些是乔寒的，跟你没关系。”
作为一个打劫为生的海盗头子，见宝山却只能空手与她无关这简直是惨剧中的惨剧，被抽精神力也很坚强的明战顿时悲从中来，脑瓜子一疼，气晕过去。
乔寒瞄了明战一眼，见她只是昏了，就没管她，继续盯着虚空隧道。
钻石喷泉冒了一个多小时，冰柱开始碎裂，乔寒估算了冒出来的钻石，包括沉下水的和浮在海面上的，应该在30吨左右，差不多是全球一年钻石的总产量。
这个量不算少，但乔寒觉得还能更多一点，于是她将自己的精神力输入冰柱，维持虚空隧道。
察觉到乔寒的精神力波动，龙千野皱眉。
但他没有阻止乔寒，而是牵起乔寒的手，将自己的精神力输给她。
乔寒刚要拒绝，龙千野先开口。
“不准说不要，”他吻了下乔寒的指尖：“不然以后我会一直对你说不要。”
至于不要什么，不言自明。
“就算有危险，只要你想做我还是会支持。但是不管怎么样，你不可以不要我的支持。”
龙千野咬乔寒的手指，又怕咬痛了她，立马舔了舔。
一种奇异的情绪充斥着乔寒的心房，她按住心口，那里砰砰砰跳得像失控的引擎，没有章法，剧烈而火热。
勾住龙千野的脖颈，乔寒的话语消失在他的唇间。
“这样帮我更好。”
光线黯淡的夜幕下，湿漉漉的狭窄礁石上，两个人影紧紧相拥。
黑漆漆的虚空隧道喷着亮闪闪的钻石泉，远处，一只海鸥低空飞翔，跟海里庞大的乌贼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