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潼冷哼一声,“那准是她们没错了!”
“但是,现在还有个疑问……那个换衣间的门锁被反锁了,她们两个人又没钥匙……”
“那谁有钥匙?”
当事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阮念目光在她们几人身上移来移去,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句,“谁有钥匙?”
古娜目光垂了片刻,抬起来扯了扯嘴角,“除了楼管阿姨外,还有一把在……”她又看了阮念一眼,沉重地说:“在闻筝那!”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我去问过闻筝,她说那晚她化妆时就随手把钥匙放在桌上了……阮念出事她也不知情,后来廖景疏找她去处理门的事情她才知道的。”
阮念意识松了口气,“那按照她这么说来,是毛瑶和边依依偷了她的钥匙?”
“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阮纪大哥当时出去找阮念的时候,毛瑶和边依依好像跟着出去了……”田潼恍惚间回忆起来那晚的片段。
“这么重要的细节你早不说?”
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捋清楚了整个事件,从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来推测,确定就是边依依和毛瑶两人下的手。
大家又开始商议怎么以牙还牙,为阮念报仇!可到晚饭过后,还没讨论出来一个可实行的方案。
一回宿舍,阮念就趴在画板上一动不动,对大家的话置若罔闻。
今天老师留了作业,是以《爱丽丝梦游仙境》为主题画一套裙子,可她想了很久都没有思路。
“阮念,你说,你想怎么为自己讨回公道,我帮你!”古娜义愤填膺道。
江南跳到她跟前,“我也帮你!”
阮念晃过神来,仰起小脸看向江南,“你今天不用去上课吗?”
“今天小柯不舒服,我休息。”江南回了一句皱了皱眉,“我吃饭的时候就说了呀,你没听到吗?”
“唔……”阮念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可能是她一直在想手稿的事,所以没注意听她们在聊什么。
田潼忽然甩了个白眼,撒气似得将手里的书掼到了桌子上。
冷嘲热讽道:“得了,别皇上不急太监急了,咱们在这一头热有什么用,人家根本不上心的好吗?”
极度的安静充斥了宿舍,温度急骤降到冰点。
江南和古娜面面相觑,阮念低着头默不作声,脸颊发烫一路烧到了耳根子上。
她极力在脑子里思索,想来想去,她们应该是在说帮她报仇的事。
她脸色白了白,自知理亏,手底下的笔在稿纸角落里来回画线条,好一会儿才努了努嘴巴,“其实……我不想报复……”
“为什么?”江南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好大,“她们这么欺负你,你难道不生气吗?”
“生气归生气……”阮念笔一顿,在稿纸上晕开一个墨点,“可我不想变成她们那样的人……”
江南还没缓过一口气来,阮念又追了一句,“她们喜欢这样玩就让她们玩吧,反正我来学校不是玩的,我有自己的目标和梦想。”
“那……万一她们以后还欺负你呢?”江南有点不淡定了,“难道每次都要忍气吞声吗?”
阮念又重新提起笔,画了一个人物的面部轮廓出来,“那倒不至于……小打小闹我不会放心上,就当帮我练气功了,如果她们非要挑衅我的底线,我也绝对不会忍让……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可能用她们那种卑劣的手段。”
江南点了点头,也去学习了。
阮念说的对,大学四年实在太短暂了,她们应该把青春的汗水挥洒在该做的事情上!这样到了秋收时节,才能硕果累累。
古娜唇角微微勾了勾。
原本以为这丫头是胆小怕事,不敢反抗,这么看来她是不屑于做这些事。
让她想起金庸老爷子的《九阳神功》,“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对啊,面对这些无聊的恶人,保持自己的定力和韧性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不管外界怎么纷扰繁杂,她凭借一口真气固守本分,一定会耕耘出自己的一片田地的。
没想到她竟然有这种心境……实在是以前小瞧了她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毛瑶和边依依这种人不需要放在心上,那廖景疏呢?
人家可是为了那道门跑前跑后,又贴钱又费心的,这丫头也不放心上?
到了晚上,田潼去参加什么粉丝活动了,江南去洗衣服了,古娜才端着水杯到阮念那晃了一圈,这丫头正心无旁骛地画手稿……
“那个阮念,当时情况紧急,你家景哥哥不是破门而入了么?不仅给学生会说了不少好话,还为了修化妆间的门专门请了个木工……好像花了不少钱呢。”
阮念歪着脑袋一脸无奈地看向古娜,眼眸水濛濛的,哀怨极了。
“我知道啊,可是我最近都联系不到景哥哥……我给他微信他不回,转账也不收……”她说着说着忽然感觉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心口,呼吸都不顺畅了,刚涌出来的灵感下一子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而且我……这几天也没见着他出入宿舍,我又不能穿过栅栏去找他!”
她泄气地垂下了肩膀,索性将笔丢到了桌上。
“难道是景哥哥生我气了?或者是因为我哥哥的话让他觉得我是个大麻烦,所以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