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实在看不下去了,回了一句【确实搞笑】
阮念和古娜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田潼将她们的话当作圣旨一样信奉着,真的开始收集硬币了。
*
十二月的初冬是寒冷的,风吹到脸上如同刀割一样。虽然这是年度最后一个月,可阮念觉得这是有生以来最难熬的一个月。
景哥哥仿佛消失了一样,她再也没有在校园里遇见过他。
平安夜的前一天晚上,她从画室里回来的时候,好像在昏暗的宿舍楼道里看到过一个身影有点像他,但也只是匆匆一眼,那身影就进了公共洗手间。
所以她也不确定,是不是他。
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发现窗外下雪了,朦朦胧胧的像是一层薄纱,为圣诞节添上了梦幻的色调,美的恍若置身安徒生的童话故事里。
“真是天公作美,平安夜赶上周六!”田潼笑得一脸淫邪,“今晚不用查寝……不如我们一起出去Happy吧?”
她期待的目光从古娜扫射到江南,最后落到阮念的身上。
阮念耷拉着脑袋,“别看我,我去不了,我手稿还没画完……”
“独指蜗牛!”
田潼吐槽了一句便懒得跟她费口舌,直接去找江南了。
谁料到她苦口婆心劝了一大通,江南叹了口气,慢悠悠道:“今天有场走秀,服装助理请假了,我今天得临时顶场,搞不好会很晚才回来……”
“我靠,不是吧?”田潼仰天长啸,自插三刀。
她眼神幽怨得看向古娜,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可怜巴巴的。
“小娜娜,你不会也要抛弃我吧?”
古娜噗嗤笑出声来,勾住她纤细的脖子,眨着黑亮的眼珠说:“我觉得你直播个占卜之类的说不定会大火!”
田潼一听这话,崩溃欲绝,不甘心地追问:“为什么?你画稿最快最好看,也不用去打工,为什么不能陪我去浪?”
“拜托,平安夜,我不用约会的吗?”古娜挑眉,挽起长发去阳台洗漱了。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古娜什么时候脱单的?
田潼和阮念两个人瞪着眼珠子看着阳台,震惊不已。天天嚷嚷着要脱单的田潼还游在江河湖海靠不了岸,怎么古娜都开始撒狗粮了?
一旁的江南只惊讶了几秒钟就收起了好奇心,她跟乔师兄约好了九点钟在学校东北门的降芸站碰面。
今天的这场秀在晚上八点钟开场,她这个打杂的笨鸟需要提前去准备,可乔师兄应该并不需要这么早到,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别的安排。
她看了看时间,不敢再耽搁,下了床去了公共卫生间。
收拾妥当匆匆裹着羽绒服拎着书包出了宿舍,担心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她专程去便利店买了些面包火腿,还带了一杯速冲的奶茶,到时候看现场有没有热水,随便解决一下。
出校门后,远远就看到站牌下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穿着黑色的羽绒服立在一片皑皑白雪之中,头发修剪得很短,五官立体,英姿勃勃,仿佛画出来的模特手稿一样,每个线条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乔慕华侧目扫了她一眼,嘴角扬了扬。
“有没有人说过你穿成这样像个小企鹅?”他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在江南身上点了点。
江南虽然是学设计的,但对自己的穿搭并不是很用心,一方面是经济条件的约束,另一方面是她的日常行动的限制,所以她的衣服不多,但大多是比较宽松舒服的。
就比如现在身上这件羽绒服,还是高二那年冬天买的,虽然款式幼稚了一些,但大小还合适,她总不能狠心扔了吧?反正秀场后台有暖气,她也不用穿着进去,没人会注意到的。
可也没料到会在此时此刻落人口舌。
江南悄悄地将两个黑色的袖子藏在白胖胖的身子后面,笑眯眯地掩饰自己的尴尬。
乔慕华眼眸微沉,低笑几声,“欲盖弥彰!”
“我这是扬长避短!”江南不甘示弱地抬起下巴,眼里闪烁着坚定而倔强的目光。
“哦?”乔慕华抱胸,似笑非笑地挑眉,“胳膊短可以看得出来,所以……你的长什么?”
他的眼神毫不客气地在她胸前瞄了一眼,然后很不满意的皱起眉摇了摇头。
江南脸“腾”的就红了,白皙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来。
她狼狈地低头看向他视线掠过的地方,那里被羽绒服裹得一马平川!
虽然她的身材没办法跟模特班的女生比……可脱了还是很有料的好吗?
她脸涨的通红,想怼他两句,可话到嘴边竟偃旗息鼓了。可又不甘心别人奚落,便嘀咕了一句,“我这是胸怀坦荡!”
乔慕华嗤笑,点了点头,“嗯,看得出来!”
他说罢抬步往地铁入口处走去,后面又跟了一句话,夹着风雪扑面而来,影影绰绰。
“而且,我相信你是个有头脑的姑娘!”
江南脚步一顿,纳闷地望着飘在天空中零星细碎的雪花。
“什么意思?”
这话怎么乍一听是在夸她,可这语境怎么更像是在损她呢?
不然他为什么不敢当面说呢?
直到五分钟后,两人上了地铁,身子回暖了一些,江南才突然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