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不打扰!不打扰!”廖奶奶笑咪咪地看了一眼廖景疏。
廖景疏嘻嘻一笑, 好一阵插科打诨,才将他们开开心心送进屋休息去了。
廖奶奶临进屋的时候还在念叨,“那间小屋还没来得及收拾, 你让丫头怎么住?”
阮念有的住就已经烧高香了,哪还敢挑啊?
廖景疏也没打算让阮念去住那间小屋,直接将阮念推进了自己的卧室,“你今晚就睡这了,我去小屋睡。”
阮念知道景哥哥向来疼她,也就不跟他客气了,左右也就是将就一晚上,也不会太委屈了他。
她将围巾和外套挂在床尾的衣架上,视线扫到角落一身棉质男性睡衣,宽大又新潮,像是廖景疏的,想着给他带过去。
出了卧室怕又惊扰了廖家爷爷奶奶,她没敢开灯,打着手机灯悄悄摸过去了。
门缝透着光,房门还没锁,阮念也就没敲门,直接推开了门。
廖景疏刚脱了衣服,没找到睡衣,准备穿着秋衣秋裤睡,阮念进来的时候他正光着膀子拉着秋裤往腿上套。
见门口有响动,动作一停,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小丫头脸涨得通红,一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脖颈处,水盈盈的大眼睛直愣愣得盯着他,像是被人点中了穴道一样,一动不动。
现在该怎么办?
阮念盯着廖景疏隆起的某个地方,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回流,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往常看到阮纪这幅豪放不羁的模样,她都是淡定的拍上门,然后先发制人:“能不能学会关门?”
可如今换了个人怎么感觉如鲠在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呢?
廖景疏干咳了一声,眼角微勾,扬着下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看吗?”
小丫头穴道瞬间被解开,丢下手里的睡衣,猛地用捂住眼睛,手指还瑟瑟颤抖着。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轻挑的弧度,“别急啊,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发硬的东西……”
他调子微扬,低沉的嗓音,像贴着耳朵灌入,极有磁性而渐渐分明。
“啊啊啊啊!景哥哥,羞耻!不许说!”阮念急的直跺脚,脸上的红晕一路烧到了脖颈。
廖景疏眸子里熠着光,笑的意味不明,“你在想什么?我要介绍的是我的腹肌!”
腹肌?
气氛忽然极其尴尬,阮念窘迫到想死!
这一刻,她恨不得立刻学会“穿墙术”、“飞天遁地术”、“变色隐形术”、反正可以让她马上消失的都可以。
廖景疏笑着摇头,清了清嗓子,“你来给我送睡衣?”
阮念这才想起过来的目的,结结巴巴得说:“对……欸?睡衣呢?”
她低头在地上看了一圈,就不小心看到了男人精瘦的两条腿,迈着步子朝她走了过来,阮念瞬间屏气敛息,紧张到几乎要发抖了。
就在那气场越来越强,几乎要将她吞噬之际,男人从容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睡衣,用平静的语调问:“还有事?”
阮念心一惊。
“没有了!”说罢低着头狼狈地跌跑出了房间。
廖景疏快速地套上睡衣,听见一声清脆的关门声,淡淡地笑了笑。
傻丫头。
*
大概是晚上睡的太晚,阮念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她呆傻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沮丧地刨了刨头发,“哎呀!怎么忘记定个闹钟了!”
都怪景哥哥,昨晚害的她失眠,在床上滚来滚去,怎么都睡不着。
这下让她怎么回去?
她绝望地又躺回到床上,撒气一般一通乱蹬,听见屋外走动声、电视声、说话声,显然大家都已经起来了。
阮念也不好意思再赖着不出去,尴尬地穿好衣服拉开门,羞怯地跟客厅里的三个人点了点头。
“爷爷奶奶,景哥哥,早啊~”
廖爷爷淡淡地看了看她,又转头瞪了廖景疏一眼。
“起来赶快吃早餐。”廖奶奶冲她招了招手。
阮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先去洗漱一下。”
廖景疏端着牛奶和面包放在餐桌上,指了指身后的卫生间,冲她眨了一下眼。
阮念怔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冒出昨晚的画面。
她努力从那段可怕的记忆里挣扎出来,像风一样钻进了卫生间,掬了一把冬日的凉水扑在脸上,这才清醒了过来。
吃早餐的整个过程极为安静,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电视机里传来几声“突突突”的枪声,阮念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饭,赶紧闪人。
她出了门一口气跑到楼下,围着院子狠狠跑了几圈,想尽量让自己出点汗,可这冬天气温太低,她运动的热量完全不足以用汗的形式来表现。
跑了几圈她是累得撑不住了,自暴自弃地回家敲了门。
秦舒兰推开门一脸诧异,“念念,你怎么……这是去哪儿了?”
阮念喘着大气,“去晨跑了,忘记带钥匙了。”
秦舒兰还正在纳闷,这丫头什么时候有晨跑这个习惯了?这放假好几天,也没见她去跑步,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
就在这时,阮纪嘴里塞着包子,手里捏着豆浆,踩着疲惫的步伐上来了。
秦舒兰一看他这副死样子,就知道他彻夜不归跑去包夜机了,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