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哥哥这个习惯怎么还没改?从小就喜欢按她的头,都快将她按成萝卜蹲了!
“景哥哥,以后能不按我头吗?你看我现在长不高都赖你!”
廖景疏眉眼扬了扬,“好好想想,真的赖我?是谁吃饭总挑食的?把那些青菜都……”
“啊喂!怎么这些事还提!”她红着脸打断他的话,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江南和田潼。
廖景疏眼角笑意跟深了,抬眸望向看台下的两个人,眸子瞬间恢复如常,淡淡地问:“她们是你的同学吗?”。
阮念恍然顿首,连忙介绍:“她们是我的舍友,江南和田潼!”
田潼一脸坏笑地问她:“阮念,这位帅哥是……”
“这个是我哥哥,廖景疏!”她介绍道。
哥哥?
廖景疏浓眉皱了皱,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称呼。
田潼笑得意味深长,“亲哥哥?比阮纪还亲的那种?”
阮念被问懵了,认真得想了想,“一样亲!”
“这么亲啊?”八卦的田潼准备再套几句话,被江南打断了,“田潼,你不饿吗?”
田潼:?
这个时候提什么饿不饿啊?
“咱们先去吃饭吧!”江南说着拽上田潼就走。
“哎……我也要去吃饭的!”阮念着急地喊着。
可那两人像是完全听不到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阮念失落噘了噘嘴。
早上是田潼等不急了,拉着江南走了,这回是江南拽着田潼走了,为什么就不能等等她呢?
廖景疏明亮的眼神在她小脸上一扫而过,唇角勾了勾,手指在她帽檐上轻轻一挑,帽子在她身后翻转了几圈,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手里。
他捏住帽檐藏在背后,径直下了台阶,“吃饭去喽!”
阮念跟着跳下台阶,喜出望外地追着问:“景哥哥,你是要带我去吃饭吗?”
前面的人转过身,倒退着步子缓缓地摇了摇头,绝情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阮念扁了扁嘴巴失望地垂下头,好吧,看来她想多了。
“是你带我去!”他调子微扬。
阮念擦了擦额头的汗,差点以为景哥哥真的也要弃她而去了!
廖景疏转过身去,扬起胳膊,军绿色的帽子在湛蓝色的天空中挥了挥。
“走吧,小路痴,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找到餐厅在哪里!”
阮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
阮念找路向来凭直觉,看着哪顺眼就走哪,总觉得每个地方都有点印象,但又串不到一块儿。
比如说前面的雕塑园,早上确实有路过,但等她穿过去发现,这是另一片无知的世界。
廖景疏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抬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这小丫头还真的没再长个!
倒是头发长长了许多,发梢在背后扫来扫去,扫地他心里软软痒痒的。
迷路的阮念困兽犹斗,不甘心地又绕了几圈,最后竟然绕到了篮球场,几个小肚腩的男老师正懒懒散散地投球玩。
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她不得不认输。
“景哥哥,我找不到……”她耷拉着脑袋,丧气地说,“还是你带我去吧!”
廖景疏挑着眉峰,看了看腕表,“半小时,嗯,刚刚好!”
这话听到阮念耳里就是红果果的嘲笑。
关于她路痴,阮纪也曾经毒舌过:“阮念,你长脑袋是为了显高吗?”
呃……
如果可以,她希望在脑袋里装个导航仪!
她一脸挫败,“景哥哥,你就别拐着弯笑话我了!”
廖景疏瞧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漆黑的眼眸泛起点点笑意。
这丫头怎么越长大越可爱了?
“你想多了!”他嘴角勾了勾,将帽子扣到她小脑瓜上,“我是说,这个点去餐厅刚好避开高峰期!”
阮念眨了眨眼,心虚地咬着手指。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她这个小人之心也是阮纪哥哥培养出来的,跟她没关系。
嗯,肯定是的!
“小心啊!”
身后一阵惊呼声传来,阮念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带着风朝她这边直冲而来,惊骇地转过身去看。
视线里一团不明飞行物乍然袭来,吓得她三魂去了五魄,仓促之间僵在原地忘记了闪躲。
幸好廖景疏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胳膊猛地带到一边,迅速得接住飞来的篮球,紧紧得扣在掌心里。
身后有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得松了一口气。
阮念惊魂未定地喘着大气,回神一看才发现那团东西竟是颗硬邦邦的篮球,顿时后怕不已,脊背渗出一层很汗来。
好险,幸亏没砸脸上!
“有没有伤到你?”廖景疏担心地问。
“啊?”阮念心有余悸地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眉心皱紧,脸色阴沉至极。
“没有,没有!”
她摆摆手,忍不住打了个嗝。
远处有人低声怂恿着“快去要球!”,失手的罪魁祸首便从篮板下颠颠地跑了过来,脸上堆着惭愧地笑容。
她瞧了瞧这位油腻的男老师,咬了咬唇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廖景疏眸光闪了闪,将她揽到侧后方。
阮念抬头看了看他高大的身躯,顿觉安全感十足,露出一双眼睛大胆地审视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