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这么一提醒,阮念忽然想起来了!她笑眯眯地将帽子戴到雪人脑袋上。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那顶帽子后来好像……”
阮纪神色大变,“你闭嘴!”
阮念朝他吐了吐舌头,“你不让我说我非要说!”
“阮念!闭嘴!”阮纪气急败坏地捂上了阮念的嘴。
廖景疏忽然嗤笑一声,“这事我也知道!”
好像是五年级的时候吧,一群小伙伴去附近的山脚下野炊,阮纪肚子疼实在憋不住了,找了个地方扔地雷,提裤子的时候帽子就掉在了地雷上。
当时一群小伙伴差点没笑晕过去。
阮纪不想糗事重提,岔开话题,“那个雪人好像……还差点东西!”
话音未落就窜进了小树林。
阮念和廖景疏两人看着他狼狈逃窜的样子,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两分钟后,他举着两根拇指粗的树枝跳到雪人面前,“这下胳膊也有了!”
阮念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又把手机递给廖景疏。
瞧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阮纪这才回过味来,他娘的,他是来搞破坏的呀!
阮念余光不经意间瞥到阮纪猫着腰在雪地里团雪球,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雪球已经飞出去了。
廖景疏只觉得眼前一黑,“啪”的一声,头上霎时就炸开了花,随着而来的还有阮纪哈哈哈的大笑声。
“阮纪,你找死是不?”廖景疏抖了抖头上的雪花,把手机揣回兜里。
阮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了个雪球递了过来,“景哥哥,打他!”
这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阮纪拿手指恨恨地指了指阮念,掉头就跑。
没想到廖景疏手速极快,捡起雪球直直砸了过去,冲着阮纪的后脑勺就是一击,那炸开的雪花顺着他的衣领就钻了进去,冰得他哇哇大叫。
这一下不得了了,战斗的帷幕正式拉开了!
阮念站在一边乐乐呵呵地观战,时不时给廖景疏递一个“弹药”过去,叛徒样十足。
阮纪腿上功夫本就不如廖景疏,再加上旁边还有个自动补充弹药的小叛徒,他心理和身体都遭受了严重的创伤。
不过廖景疏也好不到哪去,身上头上都是雪渣子。
这行雪仗最终在秦舒兰的呐喊声中结束了。
“先吃饭,吃完饭再跟你算帐!”阮纪在原地又抖又跳,清理脖子里的雪。
看着他滑稽的样子,阮念和廖景疏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空中击掌:“耶!”
这清脆响亮的声音瞬间扎了阮纪的心,他捂着胸口沉痛地上了楼。
阮念拍了拍手套上的雪,手套已然湿透了,她脱下手套,塞到口袋里,将一双冰冷的手放到嘴边哈着气。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阮念刚要进门,被廖景疏拽住了胳膊。
“等一下!”
“怎么了?”
他拎了拎后颈的衣领,“有块雪掉脖子里了,抖不出来……”
阮念愣了一下。
小时候打雪仗,雪块掉脖子里是常事,阮纪和景哥哥经常找她帮忙掏雪块,不过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阮念没多想,顺着他的后颈把小手伸了进去,可如今他个子比她高出很多,即使是弯着腰,也很难够得到。
她仰着头,抿了抿唇,“景哥哥,你还是蹲下吧……”
廖景疏没吭声,利索地蹲下了身子。
阮念冰凉的小手顺利地探入了他的衣领,缓缓地滑向他的后背,阮念明显感觉到他温暖如炙热的温度,火烧火燎地烘着她的皮肤,感觉就要融化了。
那热度顺着手心攀爬上来,烧得她浑身滚烫。
阮念浑身一惊,瑟缩了一下,想要抽回手。
“再往下一点……快到了。”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哦……”她吸了口气。
鼓足了勇气,才让手继续往下摸,正如他所说,只是往下探了一指节的12下一秒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捏住那块雪,猛地抽.出手。
仿佛经历了一场战斗一般,她低喘了一口气,握住那块雪头也不敢抬,直直进了门。
秦舒兰正在摆筷子,“你们两个,快去洗手吃饭了!”
“哦……”
阮念拐进卫生间,摊开手心,这才发现湿了一大片,雪块早就不见了踪影。
*
大年初一晚饭后,阮纪又被狐朋狗友召唤去喝酒作乐了,阮念在家闲来无事,整理这几日新增的通讯录。
前段时候和同学聚会时,加了不少微信号,还有几个同学群,通讯录好友突然暴增,五花八门的昵称搞得她头晕,又不好意思挨个问,只好翻翻朋友圈对号入座。
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支付宝信息来,阮念点开一看,是景哥哥发来的新年红包。
她抿唇一笑,也没想着跟他客气,随手就点开了红包。
999?
阮念下巴都惊掉了,张大嘴巴愣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眨了眨眼,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了。
他是不是忘记点小数点了?
不对!如果是99.9,他大可以发微信红包的,之所以选择支付宝,就是担心她不会收,所以……她真的领到一个大红包!
【念念,新的一年,快乐久久~】
消息框又弹出一条信息来,阮念还在纠结要不要退红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