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前方的车站上出现了孟氏集团新出的一款产品,代言人是新晋流量小花孙盼盼。
面容甜美清新,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吸引几个等车的小姑娘拿出手机花式合影。
周星树轻啧一声,唇边露出玩味的弧度。
车里很安静,空调的冷气一阵阵吹出来,将语气词吹进孟师师的耳朵里。
她左手挥出一个拳头,堪堪逼近周星树的下巴:“有话快说,没话闭嘴。”
那必须是前者啊。
周星树深谙这道理,简洁明了地说:“上个月播的一部戏,小面包演了一个小可怜,哭戏哭得眼妆都花了,贼适合演女鬼,你觉得呢?”
“挺好。”孟师师收回拳头,“清凉解暑。”
*
眯了大半个小时,车子开进弦上春庭。
弦上春庭是M市三大别墅区之一,风景优美,环境舒适,和隔壁G城的服务式豪华公寓醉里江南一样有名。
时间上面,弦上春庭要早一些。
是十几年一场大地震后建造的。
那场大地震,是M市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场地震,仅次于国内最严重的八级大地震和第二严重的七级地震,成百上千的人因此失去了家园和亲人。
即使多年过去,依然难以忘记。
……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周星树叫醒孟师师,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箱。
“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帮我跟孟叔和孙姨问个好。”
孟师师懒懒地挥挥手,拉着行李箱输入密码,走进大门。
别墅的设计较为简约,玄关连接着客厅,没有电视剧里面那种富丽堂皇的长走廊。
一应家具摆放整齐,地面一尘不染。除了天花板上挂着的一盏豪门小说标配版珠帘吊灯,总体透着低调的奢华。
“孩子她妈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响起,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孟师师被惊醒,定睛一看,看到孟世铮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相框,神情满是哀伤。
“四年了,咱闺女总算要回来了!你是不知道,她个小没良心的,翅膀硬了都不要亲爹了,整整四年就回来几次,让我一个孤家寡人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茶不思饭不想的,电话也不知道打一个。”
“啊!”抱紧相框,继续哭诉,“孩子她妈啊——”
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浑身上下连皱纹都是戏,简直把老父亲的辛酸演绎得淋漓尽致。一点没有平日里那种身为公司董事长的威严。
孟师师一语戳破:“不知道是谁当初巴不得我走的。”站在玄关,靠着行李箱静静地做出看戏的架势。
女儿不给面子,孟世铮也不往下演了,收起演技放下相框:“毕业了吗?”
“你说呢?”
读书方面,孟师师的功力虽然远不及打架方面,一个拳头能把人给撂倒,但也没有言情小说里写的校园杠把子那样吊车尾。
只是懒散了点儿,不爱学习了点儿,顺利毕业不成问题。
孟世铮半信半疑:“把毕业证书拿出来给我验验货。”
孟师师坐了一天交通工具,累得不想动,手掌轻轻一拍,简单粗暴的把行李箱往客厅里推。
轮子咕噜噜转动,停在沙发边上。
一根手臂无法够到。
“自己拿。”
父女俩的动静挺大,飘进毫无阻隔的厨房。孙姨听到熟悉的声音,停下手里的活用围裙擦擦手上的水,走出厨房,高兴地迎上去:“师师回来了。”
孟师师瞬间换上笑脸,亲亲热热抱上去:“孙姨,我好想你。”
是想你做的菜吧。
孟世铮默默吐槽。
孙姨是孟家的保姆,在孟家待了十几年,为人和蔼可亲,待孟师师如亲生女儿,更是做的一手好菜。
孟师师从小吃到大,在国外几年最想的非这一手好菜莫属。
以后终于能随时吃到,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探出脑袋,嗅嗅厨房的味道:“孙姨,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都快把我的胃勾走了。”
在长辈面前,孟师师拥有嘴甜技能,不管什么事,三两句话准能让人喜欢。
某位老父亲除外。
“哼。”老父亲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起身走向楼梯,高大的背影写着没眼看三个大字。
孙姨笑得合不拢嘴:“知道你要回来,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一会儿多吃点。”
*
饱餐一顿,孟师师上楼进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战斗澡,踢掉拖鞋倒在自己的大床上。
一整天的航班车程下来,她没顶住困意,闭上眼睛进入倒时差模式。
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
“喂……”
未睡醒的声音透着几分嘶哑,像是经过什么运动从喉咙里冒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一会儿,随即爆出一句卧槽。
“你昨晚干嘛去了?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难道昨晚人家追过来和你一夜春宵了?你可是有未婚夫的女人!”
一段话叽里咕噜的,满满的都是震惊和惊悚,听在孟师师耳中,跟毒蜂嗡嗡嗡似的在乱叫。
她唰的睁开眼,一个翻身坐起来,嘴里放出火炮:“你是不是屁股痒了想让我按在地上摩擦几脚?”
那头的声音忧伤了:“昨天还叫人家亲爱的,今天就对人家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