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孟师师发动嘴甜技能,“明明一点不显老,看着就跟二十几岁一样。”
……
等孟师师和孟世铮下山,柯云哲吩咐助理等在外头,独自一个人走到墓碑前。
凝视良久,蹲下身,拨开孟师师的那束鲜花,放上自己的那束。
很轻很轻,生怕弄坏了,生怕吵醒了长眠的人。眼神缱绻温柔,含着化不开的浓墨。
“扇扇。”他低喃一声,伸出手,留恋地抚摸照片。
温润的指尖在方寸之地细细勾勒,一遍一遍循环往复,仿佛永远看不够,仿佛想温暖冰冷的温度。
但那是不可能的。
他没有那个能力,只能收回手,靠着墓碑自嘲一笑。
辛酸而又悔恨。
*
“说吧,当年你是怎么死皮赖脸追到妈妈的。”
车上,孟师师坐在副驾驶座上,双腿交叠着,侧眸盯住开着的老父亲。
老父亲自豪道:“当然是因为你妈妈火眼金睛,看出我是支潜力股,绝世好男人。”
“你可省省吧。”孟师师一针见血,“有柯叔叔和梁叔叔两个这么强劲的情敌,你能干的过?”
时间倒退二十年,孟世铮是个实打实的穷小子,浑身上下能看的只有一张脸,却也比不过柯云哲和唐择忱,更别说家世背景。
如此明显的差距,任谁都会选择柯云哲或梁择忱,偏偏秋画扇选了孟世铮。陪着他创业,在最艰难的时刻不离不弃。
活生生上演了一部穷小子抱得女神归的偶像剧,羡煞旁人。
谁知圆满的结局之后发生了悲剧。
女神成了痴情男配的心尖月,留下女儿和老父亲相依为命。
太惨了。
最惨的是女儿还在伤口上撒盐。
痛得老父亲心口发疼:“我的扇扇啊——”
又来了。
孟师师无语地伸出手,打开车上的播放器,点播一首歌。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嘶哑低沉的声线冲出来,带着巨大的音波,感染力十足。
“你可以哭了。”孟师师做了个请的手势。
孟世铮不哭了,恰好前方出现红灯,他关掉播放器,停下车子,侧脸对上孟师师平淡无波的视线。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五秒过后,孟世铮重重咳嗽一声:“什么时候继承家业?”
四年前送孟师师出国,孟世铮一方面是想让她顺利毕业,另一方面是想让她在外头好好锻炼,以便将来能接手集团。
孟师师没想过当什么女总裁:“您老正值壮年,还能独揽大权二十年。”
“德行。”孟世铮板起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公司交到你手上不得分分钟被你搞垮?”
孟师师:“那你还问我?”
“我是试探一下,结果试出一个不靠谱的小没良心,害得我这把老骨头哟——”说着捂住心口,“还得在退休前找个靠谱的人帮你打理公司。”
一字一句满满的都是老父亲的爱,配着紧紧皱起的浓眉和四十五度明媚忧伤的眼神以及夸张的动作,真真是辣眼睛。
孟师师嘴角一抽,别过脸,额头冒出三条黑线。
绿灯亮起,后面传来催促的喇叭声。
孟世铮收了演技,启动车子开过红绿灯。
“对了。”他想起一件事,“最近公司有个大项目要忙,正好有个慈善拍卖会邀请我,你要是在家无聊可以代我去看看。”
*
孟师师是不想去的,周星树的一句话让她动摇了。
——听说这次拍卖会有一件特别神秘的拍卖品。
人是好奇的动物,对于神秘的东西,孟师师的好奇心被勾出来,和周星树一起去了拍卖会。
会场一片热闹,乌压压的人头不断涌动。
推杯换盏间,各种高定礼服动来动去,在灯光下形成一个万花筒,看得人眼花缭乱。
周星树抬手挡住:“哎哟我去,我这是进了拍卖会还是选美大赛。”他说,“我得去洗手间洗洗眼睛。”
夸是夸张了点,大致意思没毛病。尤其是一个穿着银色亮片礼服的女人,笑得花枝招展,穿梭在人群中,堪称行走的闪光灯。
孟师师自动屏蔽,走到灯光暗淡的无人区,拿了杯橙汁靠在餐桌旁,有一口没一口喝着。
身上是来之前被周星树拉去造型工作室做的造型。
黑白拼接七分袖女士西装,搭配微喇叭裤,黑色尖头镂空单鞋。一条腿微微曲起,衬出两米八的气场,强过一众高跟鞋晚礼服名媛。
一句话总结:与众不同。
有几个眼贼的公子哥悄咪咪盯上了,组团上前搭讪。
炮灰一号打头阵:“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能赏光与我喝一杯吗?”
孟师师瞟了一眼:“丑拒。”
炮灰二号走文艺路线:“啊!今晚月色真美!”
孟师师不解风情:“你眼睛飞到屋顶上去了?”
炮灰三号结合经验走霸道总裁路线:“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孟师师看傻逼一样:“出门左拐,安康医院等着你。”
……
小小的一片无人区,在炮灰们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辉煌战绩下,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