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儿……】
点了哑穴,吐不出声音,余小晚只能拼尽全力拽着他。
玄睦再度冷笑,突然抽出袖中的飞刀,抬手便照她的手背狠狠扎去!
手本能地颤了一下,猩红的血瞬间便涌了出来。
那颤不过是肉身的本能反应,余小晚没有痛觉,并未松手,依然拽得紧紧的。
“还不松手!”
玄睦俯身,还要再扎,视线却不经意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随着他的俯身,原本映在余小晚身上的影子也矮了一截,暗影遮不住她全部的神情,露出了那双总是让玄睦莫名烦躁的那双剪水般的眸子。
那眸子映着弯月,水雾氤氲,卷翘的瞳睫微颤着,仿佛载着千言万语一般,如泣如诉……
美丽的桃花眼微微睁大,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玄睦缓缓伸过手去,丰润的唇喃喃着,既是说给她听,又是在说服自己。
“将死之人,便听一听那遗言,又何妨?”
嗖!
只一个轻点,原本无力的喉头,瞬间得解,舒服的她忍不住先深吸了一口气。
浊气缓缓吐出,她的声音也跟着浅浅散了出去。
“渊……儿……”
“你说什么?!”
玄睦明显一滞,迟了几秒,才陡然揪住了她散乱的前襟!
“你再说一遍!”
性命攸关,余小晚也顾不得掉马的风险,颤巍巍地抬手,拼尽最后一点力量,扯掉了他左眼玄色的眼罩。
她的耳边嗡嗡直响,眼前也是一片模糊,看不清他的面容,更看不清那细致的眉眼,只隐约恍到了他左眼处驿动的绯芒,与她记忆中那只琉璃般的血瞳交相呼应。
“鸽子……血……”
“什么?!你说什么?”
“真……美……”
最后一声,仿佛叹息一般,久久地回荡在这孤月独峰……
依稀间,似乎听到一声哽咽地呼唤,余小晚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好痛……
胸口好痛……
腿好痛……
头也好痛……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余小晚猛地张开眼!
不是竹屋,也不是将军府。
像是做了一场极其诡异地的梦一般,这里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她没急着起身查看,先兑换了个心凝形释。
兑换时,不忘先看了一眼总积分。
1104500。
没有清零,只是少了一百万。
说明副本并没有失败,她这是被人救了!
是谁?
玄睦?
正揣测之际,枕边突然动了动。
随即便是熟悉到让她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余小晚一惊,猛地坐了起来!
就在她枕边,那只噩梦般的青蛇就盘在那里,微微歪着头,猩红的蛇眼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
这这这,这就是被恶魔盯着的感觉吗?
何止毛骨悚然,根本死的心都有了!
之前她虽被点了穴,可脑子还是清楚的,玄睦似乎唤这蛇为“玄武”,显然是他养的蛇宠。
玄睦果然是个变态,什么不好养,偏养条毒蛇!
这么说来,当日在公主府后那小巷里出现的竹叶青,就是眼前这条了?
必然是的,难怪它一直徘徊在玄睦四围,还盯着她,显然是在保护它的主子。
没想到竟还是条忠心蛇!
可再怎么忠心,毒蛇终归是毒蛇,这种冷血爬行动物,余小晚还是敬谢不敏。
她抱着薄被靠着墙,小心翼翼地朝着床尾挪了挪。
却不想,那玄武蛇也跟着挪了挪。
余小晚抽了抽眉角,又试着向床尾挪了挪。
玄武蛇也随着她的身形,挪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距离。
余小晚皱了皱眉,试着往回挪。
结果它竟然也跟着往回挪!
都说蛇眼视力很弱,一般只能看清移动的物体,难道说,它只是因为她动了,所以也跟着动?
余小晚试着不动地方,左右摇晃了几下。
玄武蛇一动不动地竖着半截蛇身望着她,那猩红的蛇眼中,竟透着森森地鄙视!
“……”
尼玛!
一条蛇都跟它的主人一样奸诈,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余小晚攥了攥手里的薄被,看玄武蛇明显绷直了蛇身,突然一掀被子,照着它就盖了过去!
玄武蛇早有防备,立时向床头陡然一窜!
顺利躲过。
却不想,余小晚不过是个虚招,被子并未离手。
见它躲过,被子立时转了个方向,直接盖在了床头!
它毕竟是蛇不是蟒,体型较小,爆发力也有限,待它反应过来再想躲,依然晚矣。
余小晚这一下,正扣在它身上,盖了个严严实实。
这边被子离手,那边余小晚已飞快的跳下床,一瘸一拐地朝着房门口跑去!
猛地拉开门,门外是长廊,雕栏玉砌的扶栏外是浮着一片残荷的荷花池。
她也顾不得细看,一路朝着走廊的尽头奔去。
前面便是拐角。
余小晚紧跑两步,一个急转弯!
砰!
人倒霉,真是喝口凉水都赶上钩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