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贤公主缓缓眯起凤眼,娇艳的红唇在这一片雪白之中,格外的惹眼勾人。
耶律越不等站稳身形,立时转过身去。
“在下无意冒犯,请公主见谅,在下……这就离开。”
说罢,也不等公主回话,匆匆离去。
一切不过须臾之间。
他前脚刚跑出月牙门,后脚门旁的金铃便摇响了,余小晚躲在琼花林里,听见公主召唤的铃声,不敢怠慢,赶紧顺着小路赶去。
“奴婢有罪!”
未到池边,她已跪在雪地。
公主泡在温暖的池水中,冷眼睨着她,“说,怎么回事?”
余小晚先磕了个头,这才一脸惶恐道:“奴婢方才内急,心道立时便会回来,也没吩咐旁人守门,却不想,回来之后便见侯爷匆匆而出,想必是冲撞了公主!奴婢有罪,请公主责罚!”
公主冷哼一声,“确实有罪,明日去领十个板子。”
“是!奴婢遵命!”
公主毕竟已三十余岁,早过了那种被偷看一下就哇哇大叫的年纪,淡定的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等了许久,不见她动,公主蹙眉,转眸望向她。
“怎的还不走?十杖嫌少吗?”
余小晚又磕了个头,一脸诚恳道:“公主,奴婢有一言,斗胆想说于公主听。”
敦贤公主收回视线,执杯轻抿一口,摊开了手臂搁在岸边,声音慵懒。
“说吧,权当解闷儿听听。”
望着那池水半遮的傲人胸|器,余小晚真心感叹,且不说公主的盛世美颜,单这两坨的分量,耶律越被她睡了也一点不亏。
“公主可知,侯爷对公主倾心已久。”
这话,当日她借耶律越的名义给公主递消息时,已说过不止一次,敦贤公主自然毫不意外。
“那又如何?”
余小晚又道:“奴婢斗胆,侯爷为公主不仅背叛母族,还甘心囚于这一方小院,难道公主竟不曾有半点心动?”
话音未落,公主的酒杯直接砸了过来!
“果然是斗胆!采琴,你莫不是以为此次揭发苍岐有功,便真以为自己飞黄腾达,竟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语?!”
余小晚立时一脸惶恐的赶紧磕头。
“公主恕罪!奴婢并无此意!奴婢只是觉得,侯爷对公主一往情深,又一表人才,且……且对公主有大用,才斗胆有此一说。”
敦贤公主跳过前两句,直接问了最后那句。
“有用?他能有何用?”
余小晚向前跪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回道:“公主且想,西夷是茫茫草原,马肥兵壮,若能彻底归我大苍,必然是极好的囤兵之所。虽说它眼下已是我大苍属国,可毕竟尚有自己的王权贵族,说反,随时能反,远不如自己握住王权更为牢靠。”
敦贤公主蹙眉,斜睨了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
“奴婢之意,侯爷乃西夷皇子,圣上留他必然不单只是为了威胁西夷,或是为了雪当年之耻,必然也存了旁的心思。相信不久之后,圣上定然会给他赐婚,极有可能此女还会是皇亲贵胄。如此一来,即可拉拢侯爷,又可方便监视,还能……留下子嗣让他继承西夷皇位,彻底为大苍所用。”
余小晚可不是胡乱猜测,系统给的剧情介绍最末就有这一条。
苍帝在原剧情中,确实有意将耶律越与公主的大儿子派去西夷争夺王位,而最后,他也的的确确成了西夷王,只不过不是苍帝所派,而是天下大乱,他遵父命回了母族,历经千辛,终于解救了当时备受压制的西夷,称霸西南。
敦贤公主半敛凤眼,盯了她许久,才缓缓开口。
“即便如此,又与我何干?”
余小晚又向池边靠近半步,悄声问道:“公主看顾侯爷多年,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机会旁落他人?”
公主冷笑,“这算什么机会?”
“这自然是机会,一来,可得俊美无俦痴情郎;二来,更便于帮圣上看管侯爷,得圣上宠信;三来嘛……将来子嗣,也能远离大苍,称霸一方。”
原剧情中,公主可是相当喜欢孩子的,不然也不至于对耶律越那般疼宠,直接当亲儿子养大,若说她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余小晚绝对不信。
至于她与前驸马多年无子,最大的可能是前驸马有隐疾。
敦贤公主高冷多年,自然不是那般容易劝服的,听罢沉吟了片刻,起身出了温泉。
余小晚赶紧上前帮她穿衣保暖。
“采琴。”
“奴婢在。”
“你这一番话,究竟是为本公主着想,还是为了他?”
余小晚一僵,帮她系好了狐裘系带,这才跪下。
“公主睿智,奴婢确实对侯爷有倾慕之情,可奴婢对天发誓,奴婢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更何况,奴婢心中,公主才是奴婢的天,奴婢为公主马首是瞻,死都甘愿!也正是因为如此,奴婢才更想看公主与侯爷能妇唱夫随,郎情妾意,地久天长。”
“呵,倒是有一张巧嘴。”
敦贤公主绕过她缓步离去,虽未成事,却也不曾动怒,还只罚了她十杖,这已比余小晚预料中好了不止数倍!
余小晚的时间并不多,她必须赶在边关战报传入宫中之前,让敦贤公主……爱上耶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