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快快!保护爷!”
“爷!小心!”
哗啦!
帐帘猛地撩开!
耶律越本能地转身将她护在身后。
“傻蛇!”
余小晚只来得及听到这一声,再点脚去看,只看到帐帘扬落,依稀有一角绯袍恍过。
不知谁诧异了一句,“我,我不过勒了下他的脖子,还没怎么用力呢,他怎么又昏了?不是已解了迷药了吗?”
声音渐渐远去,又一人道:“他活该!明知身有疫病,不得动用内力,他偏还不要命!力竭而昏已是便宜他了,再来这么几次,只怕直接就死过去了!”
余小晚心头一跳,忍了又忍,不敢冲出去看他,也不敢表现的太过关心。
耶律越转头望着她,她甚至连视线都不敢往帐篷外再看一眼。
耶律越看了看她,又扫了一眼帐帘,像是方才那插曲根本不曾出现,云淡风轻道:“你先查看任务,我去去就来。”
转身走了半步,他又站住了,侧脸微露,问她:“不离开这帐篷,连帐帘都不靠近,这次做得到吗?”
“做得到……”
不淡不艳的唇,浮上一丝温润的笑意,耶律越没再多话,抬步出了帐篷。
沙沙的踏草声后,耶律越的声音遥远而空旷,随风而来。
“挑几个发病轻些的,都解了药,给些吃食,同玄临渊一起,连夜丢入山中。”
不久,帐篷外便传来哎呦哎呦的呻、吟声,夹杂着悉悉索索的的杂乱声。
稍倾,耶律越清润的声音再度传来。
“再给他们找些防寒的棉衣,药材也备上些。”
转醒的无杀门人渐渐恢复了神志,有人开始怒骂,依稀还有竿子的声音。
耶律越的人自然听不得这些,呵斥着便要上前去打,却被耶律越制止。
“有力气便让他们骂。”
耶律越所言不错,他们到底中了疫病,又刚解了迷药,没骂几句便没了力气,很快便骂声稀落。
耶律越也不与他们啰嗦,直接道:“你们身后便是独悟峰,带上这些,还有你们主上,入峰求见行尘大师去吧,若有缘得见,算是你们的造化,若无缘,便是病死冻死,也是你们的命数。”
几人这才回头望向那传说中的独悟峰,夜色之中,独悟峰巍峨高耸,接天连地,仿佛站在峰顶便能只手摘星,无愧这天底下最高峰,半山莽莽半山雪,便是夜色也遮掩不住那泾渭分明。
没有人怀疑这不是独悟峰,单看这泼天气势,也不可能怀疑。
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耶律越这到底唱得哪一出。
“看到地上这些昏迷不醒的同门吗?”耶律越白袖一拂,映着月辉,清雅如玉,“待你们走后,我会一一唤醒,让他们在此等你们下山,你们的命不止是你们自己的,还有他们的。”
话已至此,分秒便是命,几人不再迟疑,架起昏迷的玄睦,举着火把,朝着山脚密林便冲了进去。
到底是餐风露宿的江湖人,这么快就打起了精神。
一旁的刘子皱着脸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砸吧砸吧嘴,旁人不敢问,他却是敢的。
“爷,你这又是何苦?既下了瘟疫,不是要取性命的吗?还有那玄帝,他的面皮你不要了?这玄国你也不要了?”
耶律越拂袖转身,“取玄国有的是法子,不差这一时。”
“可明明这般好的机会……”
为何不按原计划直接摘了他的面皮,再找个身形相仿的人戴着他的人|皮面具顶替他?
如此便可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得玄,这不是您早计划好的吗?
这好不容易费尽周折终于成了,怎么事到临头却突然改了主意?
耶律越已走远,刘子只得生生咽下满肚子疑问。
自打这莫名其妙的女子出现之后,他的爷变了,变的不是原来的爷了,也或者说,变得又有些像采琴姐姐还在时的爷了,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他一个奴才,不知,不懂,也说不明白,他只要遵从爷的命令便是了。
耶律越挑帘回来,余小晚乖乖的盘腿坐在地铺上,捧着小呼呼阖着眼,身上穿着他明显宽大的白袍,颇有几分江湖人打坐练功的架势。
他进来坐到她身侧,她并未睁眼,或者说,她根本不曾察觉他进来了。
打从她听到耶律越说要让无杀门人陪玄睦一同入山,她已放了心,剩下的便是安心等待,等合适之时,兑换离魂追踪他的情况。
没错,兑换离魂!
如今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原本她以为玄睦是任务男主,而同一个任务男主不管验证多少次胎记,都只给一次验证积分,所以,她从未想过验证胎记还会有积分。
可如今不同,她与莫非验证之后,便多了二十万的奖励积分,可以兑换四枚离魂,不必预支积分便可追踪玄睦,这已是大幸。
再翻看了莫非的任务之后,这大幸又升级成了幸中之幸。
莫非,哈琉族人,蛮荒极小的一个部族,全族不过千人,千百年来始终过着迁徙生活,如草原羚羊,随草水而徙,与世无争。
本来一切安好,偏十年前,西夷王坚持攻打苍国,年幼的耶律越力劝不下,只得一路随军出谋划策,之后便是湖心大败,时晟乘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