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闹剧,无脑的紧,只有还在养伤的茯苓和兵部侍郎的庶妹张莲没有出面。
余小晚转头看了一眼张莲厢房的方向,大门紧闭,悄无声息。
匆匆赶到府门前,时晟也方才到,可即便如此,他已有些不耐,转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不等她请安,探手便把她拽进了马车!
“嘶!”
余小晚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就不能轻点吗?她才刚蹬上踏脚,这么粗暴就拽进去,胳膊要是没掐出指头印算她输!
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白瞎了他那张英挺俊朗的脸!
要不是男主光环罩着,就时晟这种抖S变态直男癌,早晚得被炮灰掉。
她这厢还没吐完槽,时晟已放下车帘,一个旋身把她搂坐在了他的腿上。
“将,将军?”
这几个意思?
昨晚强X,今早直接把她发配到偏院,这会儿这又是要干嘛?
时晟不语,也不看她,只紧紧搂着她,温热的呼吸不断喷洒在她的颈窝,略有些痒。
马车缓缓而动,摇摇晃晃,并没有如她想象中快马加鞭,反而极为温吞,散步一般。
余小晚微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是皇上招妾身入宫吗?”
时晟依然不语,只微点了下头。
“为刺客一事?”
再点头。
“让妾身来猜猜,皇上招妾身进宫,大抵不是审问这般简单吧。”
若真是审问,又如何会有这般好的待遇,还要时晟亲自来接。
时晟手臂紧了紧,下颌搁在她的头顶,稍稍厮摩了数下,这才说道:“你冰雪聪明,猜猜看,皇上招你我二人作甚?”
余小晚被迫趴在他胸前,明明前日还喊打喊杀的,此刻却又像是对她情深似海似的,低沉的男攻音好听的能让人耳朵怀孕,难怪原主上官锦会深陷其中,就连那穿越女也不能免俗的爱上了他。
可惜,她不会。
“妾身猜,皇上是想劝我们和离。”
既要给玄国面子,又想除掉她这个眼中钉,最好的办法便是,以护时晟一世英名为由,将她逐出将军府。
“一猜就中,的确聪明。”
这次换余小晚不再言语。
时晟微微撤开身,捏起她的下巴,望着她温婉的凤眼,漆黑如夜的墨瞳,幽幽暗暗,看不出情绪。
“你,打算如何做?”
余小晚目不转睛地回视着他,脸侧的擦伤微微泛红,让她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怜惜。
“不管发生任何事,妾身都不会离开将军。”
“即便我之前想要你的命?”
余小晚苦笑一声,“将军方才夸过我冰雪聪明的,这么快就忘了吗?”
时晟微挑了下眉尖,静等下文。
“将军身负皇命缉拿刺客,整个大苍,乃至整个天下都在看着,可线索却偏偏指向了将军府!在其位谋其职,将军如何徇私?”
“可我打了你,还想对你动私刑。”
余小晚垂眸微叹,“妾身明白,将军也不想如此,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罢了。若妾身能乖乖在将军审问下供出刺客所在,便不用再被刑部抓去受苦,将军还能为妾身说情,赐妾身个全尸。”
这是余小晚关了一天一夜柴房思量明白的事。
时晟作为将军,为国效力,大义灭亲,并没有错。
可站在上官锦的角度,他是她的夫,他竟能不分青红皂白,上来便打,从未考虑过她可能是被迫的,更从未想过帮她开脱,也着实让人心寒。
时晟是个忠君爱国的臣子,却并非良配。
见时晟依然不语,余小晚接着道:“将军一切都是为了妾身着想,妾身对将军只有感激,绝无丝毫怨念,若真说有,那也是怪将军不懂怜惜,总记不起臣妾的好。”
每天都在演戏,余小晚早已习惯,都快成了戏精本精了。
时晟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像是在分辨她话中有几分是真。
不管他信与不信,余小晚都是不怕的,他终归是要利用她,而她也不过是为了任务。
时晟没有再问,再度将她揽进怀中,他的玄色战袍,隐隐还带着一丝尘土味,显然也是刚从校场过来。
其实想想,时晟忠君爱国,在战场之上也是抛头颅洒热血,用命在搏,换来的却是苍帝无时无刻的猜忌与算计,也着实可悲。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宫门前,两人下车,难得并肩而行,倒也像是恩爱夫妻,随着太监引路进了朱漆宫门。
苍帝在一偏殿等着,殿中暂且住着的正是伤重的玄睦。
余小晚不防会在此处见到玄睦,不由怔了一下,若不是时晟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角,险些就迟了叩拜大礼。
苍帝正当壮年,可看上去相当的精神矍铄,
“起身吧。”
余小晚这才随着时晟一同起身。
苍帝先与时晟闲聊了几句,大抵是和校场有关的,时晟已提交了避嫌奏章,暂时脱开了缉拿刺客一事,眼下只专司其职。
余小晚借机偷瞄向了卧榻之上的玄睦。
却不想,正与他的视线撞到了一处!
余小晚心下一惊,本能有些亏心的慌乱,却不想,玄睦竟比她还慌张,赶紧的便垂下了眼帘。
余小晚不由心头一阵的柔软,这孩子,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