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待我们不薄,你若是一心一意待小姐,小姐又怎会短了你的嫁妆,需要你来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竟还给自己找借口!”
流莹在心中感叹温芝霸气的同时,也适时补了一句:“偷盗是要被送去六扇门的,你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
“六扇门!不要啊小姐,我错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沁荷原本瘫坐在地上改为了跪在地上,跪了一会,又爬到了唐虞脚边,拉扯着她的裙摆。
顾觐起身,捏住沁荷的手腕想把她甩到一边去,抓住了之后却发现自己原来没有这么大的劲。沁荷怎得说也有十三四岁,顾觐只有十岁而且长得还瘦弱。好在沁荷手腕被抓住之后,自己太害怕没跪稳又跌坐在地上。
唐虞拧了拧眉,沁荷的哭声和乞求吵得她头疼。她略一思忖了会,才开口道:“你也不能说是初犯,但念在你从小就在紫荆苑服侍的份上,六扇门就免了。”
沁荷一喜,又听到唐虞的下一句,“收拾收拾,离开唐王府回家去吧。”
沁荷瞪大了眼,回家去?
“不要啊小姐,不要把奴婢赶走!我爹早逝,娘亲腿脚不便做不了活,家中还有个小妹妹,全家只靠我的月例吃饭的,求求小姐了,不要赶我走!”说着她又拽上了唐虞的裙摆。
唐虞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将裙摆扯回来,烦躁地道:“你是签了卖身契的,现在我不需要你出钱赎自己,即刻离开唐王府,到外头去提高你的身价罢!”
温芝见唐虞心意已决,立马踏出门外喊了几个护院过来,押着沁荷去打包衣物,再押着她离开唐王府。
约莫一刻钟,沁荷被赶出了唐王府。
唐虞从包裹里拿出了顾觐那块玉佩,用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递给了顾觐。
“抱歉。”
顾觐轻轻一笑,“没事。”
他很开心,纵使这块玉佩对自己的意义,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但唐虞为了自己的事如此上心,哪怕是玉佩早就被拿去卖了,他也没什么可难过的。
“温芝,这些我都不要了,你现在追出去,拿给沁荷吧。”
温芝震惊,“小姐!这些少说都值好几十两银子了!就这么便宜了那个贼?”
唐虞皱眉,严肃道:“你便去罢。”说完她想起了沁荷方才所说的家中还有个小妹妹,又补充道:“这几套衣裙我也不要了,一并送去,告诉她日后不要出现在唐王府附近。”
温芝抱着包裹,愤愤转身而去,没一会便折返了。
“小姐,找不到人了。”
“那便罢了。”
温芝将赃物都细细擦拭干净,重新放回了唐虞的妆奁中。
*
深秋已过,除夕将至。
顾觐伤好之后,日日与唐虞一起学习射箭,唐尧便在一旁,时常嘲讽一番,时常又恨铁不成钢的上前指导。
当唐尧又想按着顾觐的脑袋骂他没吃饭时,被人打断了。
温芝带来了一个消息:靖王将在三日后迎娶曹寄柔为靖王妃,请帖已经递到了唐王手中。
作为昔日的老战友,唐王自然是要拖家带口的去吃酒的。
三日后,靖王府,红绸悬挂,十里红妆。
这曹寄柔虽是靖王养在外宅的女人,身份却不可小觑,她是东临国附属部落——岐北部落的公主。前些年唐王靖王一同出征抵御岐北部落来犯,将岐北部落的将士打得落花流水,只得求和。
可谁知岐北竟推出一个女人来投降。
曹寄柔便是这个女人,那年她被岐北部落推出来,跟随靖唐大军回盛京面圣议和。靖王同情曹寄柔一介女流要行此险事,对她颇为关心,一来二去便对上了眼。
因那时岐北部落方才投降宣布成为东临附属部落,关系紧张,不好贸然求娶。两人私定终生,曹寄柔便一直被靖王养在东临国与岐北部落的交界地——丹山郡。一养便是三年,曹寄柔也算是独自抚养顾回到三岁。
如今东临与岐北关系日渐亲近,这段姻缘正好可以作为联姻,故这场婚礼阵仗十分浩大,就连陛下也遣了太子来。
对这场婚礼嗤之以鼻的,大概只有顾觐一人了吧。
靖王与曹寄柔已拜过天地,此时曹寄柔正在寝屋中候着,而靖王便在宴客厅接待来宾。
顾觐作为家属,却与唐王府家眷坐了一桌。
唐虞捏了捏顾觐的手心,道:“终有这么一天的,不要想了,快尝尝这块东坡肉!”她夹了一块东坡肉伸过去。
顾觐收回思绪,想伸嘴就接这块肉。唐虞皱着眉头将手缩回去,道:“伸碗过来。”
他只好瘪瘪嘴,将碗伸了过去。
“靖王爷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他守着你娘亲这么多年了,你娘亲也一定希望有一个女人能够陪在王爷身边,照顾他的衣食起居的。王爷时常行军打仗,也应有一个女人在家主持中馈。你就不要不开心啦,你若是真的不喜曹夫人,以后便不与她说话便是了。”
唐虞说完,又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顾觐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睛,懵懂发问:“一定要有吗?”
闻言,唐虞扑哧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那是自然,天下男人哪个不娶妻呢?丈夫在外打拼,女人在背后持家,是天经地义的。你将来也会娶妻,在外打拼辛苦,回到家中有妻子的温柔乡,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