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江走宁愿化身女鬼。她咬牙切齿道:“你别叫商谦虚了,你叫商幼稚吧。”语罢竟然对他飞腿。
床榻微微一嘤,商启怜的下身被她一扣,锁得又紧又死,如何是好,挣脱不了,他只好把手就伸进江走的中衣,她里面确实什么也没穿。
她最敏感的地方被轻薄了。
江走害臊之余火冒三丈,斥道:“幼稚!”她的声音稍稍筛抖,虽受了欺负,却一尺不离商启怜的怀抱,口是心非地反击他,“你可恶。”
“我可恶你还黏糊我。”奸计得逞,衣冠禽兽笑吟吟地拆招,她颈项有一口淡不可察的粉印,是酒楼那会玩闹时所留,商启怜顺势又往原先位置烙下热烈的咬痕,“你好香,抹花瓣了?”
“喜欢吗。”语态高傲的她已被咬得泪盈盈,拽皱他的衣衫道,“妾身届时为夫君抹一脸。”
“来啊。”商启怜仅凭一条腿,就压制了江走的进攻,接着翻身把她围困于下。
被褥、澡豆味与他的气息,令江走面颊浮酡。商启怜盯视嫣然无方的江走,她衣襟敞开,倾泻无尽的美色,只须随意一拨,他想要的皆可一览无余。
然商启怜没有继续。
“有件事我得与你提一提。”
就掐着这样一个岌岌可危的姿势,商启怜对面失去反抗的娇妻不为所动,正儿八经起来,江走感觉被泼了满脸冰渣,而无视暗昧气氛的师父大人压着他的女徒儿,继续说,“我授你招式不是让你滥用的,有几把刷子也不容逞强,不许动辄就挺到前面,你夫君肩膀够宽,能为你劈挡所有风雨。”
岑寂无声的冬夜正落雪,筛寒洒白,絮絮坠过窗纸,商启怜的指腹搓着江走的眼梢,眉峰润泽:“听到了吗。”
“……听到了。”
他侧身躺下。
仿佛枯涩的大地被甘霖安抚,江走心烫,出于掩饰就玩着他的红玉坠,淡淡瞥凝雪影。
商启怜:“我罄露诚挚,你何不表示?”
自我斗争良晌,江走满脸通红缩入被子里,直到他看不见,闷声说:“启怜,我好喜欢你。”
“……”他坚硬沉默的心刹那间苏息了。
商启怜:“出来。”
江走猫出眸儿,眨巴:“……你要吃我吗?”
“不会,万山秋搞昏我了,我吃不动,你再冲我踹几下,保准一丝还击之力也没有。”商启怜挠挠她的头发,意外道,“你头发干得真快,我发梢还湿的。”
“你没力气,可我有。”江走嘟哝完就后悔了。
怎么办。
她心中呐喊。
没想到自己会把持不住,吐出如此不检点的言语,江走的小心脏无处安放,往榻栏那边挪。
彼此安寂,过了会儿,商启怜情真意切为她支招:“那你上来,自行解决。”
砰通一声。
商启怜如愿以偿,被江走踹下了榻。
女人的心思,果然阴晴难定。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啦~
本章走走还没被吃掉噢(*/ω\*)
第30章 小年
自太后寿宴一过,寐都降好几场大雪,日夜未曾消歇,不用多久便铺厚了长巷官道。
腊月二十四是民间祭灶扫尘的传统节日,江走赶着大早陪商夫人外出采办年货。
商夫人本不愿携她,江走前不久染了风寒,身子暂未痊愈,商夫人希望她安分躺着,但江走执意要跟从,商夫人拿她没辙,就与商承枫打眼色。
商承枫待江走素来宽厚,瞧她兴致勃勃,也不意多劝。若是商启怜在,或许还能镇住她这股势头。
江走从沽雪手里匀过来一摞应时物品,她个子娇小,抱满货物看起来就被淹埋了,多亏臂力不差,省了下人搭手,这趟买办较往年确实轻快不少。
家家户户贴起年画窗花,一派除尘布新的忙碌气象,沽雪给江走披上粉青蘸莲纹的斗篷。江走见石板路上有人在疏扫积雪,看着看着入了神,不知沉意多久,她听沽雪笑道:“少夫人你瞧,从这儿望出去的皇城可美了。”
冰寒的日光洒遍天地,溅闪在翘如月牙的兽檐上,又抖落一叠银泽,描摹出建筑的宏伟轮廓,整座皇城被集腋成裘的丰雪素裹怀中,金碧辉煌被重重辽皑困住,皇城像个静悄悄的雪庐子。
迩时皇上召商启怜随驾,江走与他会面的次数逐渐变难,今才分别不久,江走就有点惦记他。
因此她不想自己落个清闲,与下人一道于府中扫尘,晃眼揭过午牌,好不容易吁口气,她拖着酸乏的身子返屋,取茶时思绪忽然凝固。
江走常动不动记起共枕那晚的交谈,以及自己的告白,导致沽雪平日总看见她独自一人莫名其妙脸红得宛如水晶柿子,这次,沽雪以为她风寒未愈,不惬意了,就说:“奴给您取个海棠袖炉来吧。”
江走啪啪打响脸,沽雪吓得不轻,江走却舒爽许多,笑拍沽雪的肩:“我们贴窗花吧。”
冬日正晒,她翻翻拣拣杂物,找出两把剪子与一篮红纸,拉沽雪坐到桌前:“你教我剪。”
沽雪女工顶好,瑞花祥鸟在她手下倏然变幻,栩栩如生,觑江走那头,鸳鸯还是雏鸡模样,沽雪乐道:“少夫人的手艺活忒逗人了。”
江走自诩比以前精湛了些,至少旁人看来,雏鸡就是雏鸡,不会似犬儿,更不像鸭子。她仔细端相“鸳鸯”与“囍”字,愉快地决定了:“就这两张,我拿去窗上粘。还有春联咱也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