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你回来多久了?”
贝茶静静的看着他。
沈修叹了口气:“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听到些传言。”
贝茶:“在王府听到一些,说又出来了个贝茶。”
“其实在你离开之前我们就知道这件事了,你足不出户,可能不知道,当时王城里已经有了些谣言,这也是为什么,当时让你离开的原因。”沈修说,“你的身体,是贝辞用海木亲手雕刻的,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海木……”
贝茶:“我知道。”
她大概知道为什么非要那个时间让她回海里了,贝辞用海木雕刻出她的身体,他自然也知道她的身体和灵魂并不稳定,可能是害怕那个孤魂野鬼再抢走她的身体,所以才让她离开陆地。
只是:“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
告诉她了她和贝辞也就不至于吵架。
沈修:“告诉你,你就不会走了。”
这倒是,如果贝茶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哪怕硬碰硬杠上,她也不会离开。
“你离开的那天,下的那场暴雨你记得吗?”沈修继续说,“国师告诉陛下,说这是不详的征兆,而且正好是这个时间,传出来贝家千金的身体被孤魂野鬼给占了,这两件事就联系到了一起。”
“当今圣上对国师的信赖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特地下令要严查此事。”
冬天打雷下暴雨也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十年八年的。总归要碰上次异常天气,而且,那次打雷下雨,完全是因为精灵族直接将漩涡开到了王城。
贝茶追问:“陛下是什么时候下令的?贝王爷有没有受到牵连?”
“自然没有,贝辞手中有兵权,陛下想动他也得掂量着来,而且你爹,你也知道,他软硬不吃,你一走,他就等于没有软肋,而且最近边境也不太稳定,陛下就更不敢动他了。”
“至于什么时候下令,也就七天之前。”
贝茶支着下巴,已经有些困意:“边疆遭到敌国骚.扰这件事,是不是也和贝家大小姐被孤魂野鬼占了身体这件事联系起来了?”
沈修点头:“反正现在出了什么天灾人祸都朝你身上按,等民愤到了某种程度,估计你父亲也危险了。”
贝茶抿着唇,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贝王爷准备怎么办?”
“外人都说那个真正的贝小姐是在贝府,其实是被皇帝接到了宫里。”沈修给自己倒了杯水,“你爹本来是想直接杀了她,毕竟占了你身体那么久,还做了那么多毁名声的事情。”
“但她身份有些特殊。”
贝茶:“怎么特殊?”
“你还记得在狩猎场你掉下山崖救你的那个妇人吗?”
这件事过得太久了,贝茶只能记得个大概,记得她和凉倦回去之后,她就找了大夫去和那个妇人的女儿治病,她还记得她女儿似乎脑子有些问题,昏迷了两年……
等等,她女儿?两年?
“你是说那个妇人她女儿就是占了我身体的灵魂?”
沈修点头,眼神凝重:“她叫徐颜,她母亲当时拼命求情,贝辞念着她救过你,没能下得去手,就接到了贝府,后来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陛下的人接走了。”
“而且,她说她只记得这两年的事情。”
贝茶听到这句话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就相当于免死金牌,就算她是假的,那她也可以说是自己之前失忆了,只记得自己是贝小姐,再加上那妇人之前的救命之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去计较这件事。
总不可能因此还将人家杀死吧。
沈修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傻子:“当然是假的,你现在怎么回事?”
贝茶被莫名的鄙视,不满道:“我怎么了?”
沈修冷笑:“笨的被什么都能忽悠到。”
贝茶也同样冷笑,大声说:“凉倦,送客。”
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好,这种拔高声音喊的,凉倦肯定听得到。
他迅速打开门,对着沈修笑的得体:“沈先生,偷偷摸摸来总会是不好,您是先生,应该懂得礼。”
沈修:“呵。”
凉倦送走沈修之后,回头就见贝茶在院子里看他,顿时刚刚心中的落寞都没了。
贝茶和他解释:“刚刚他是来和我说一些事,等我想好该怎么做了,就告诉你。”
凉倦乖巧的嗯了一声:“如果主人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贝茶仗着自己站在台阶上,比凉倦要高一点点,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回去睡觉吧。”
凉倦:“主人不要总将我当小孩,我已经成年了。”
贝茶一直觉得自己个子挺低,尤其是在一群雄性中间,她一七零的个子实在是太低了,而凉倦,真的就比她稍微高一点点,最高也就多个五厘米。
再加上脸长得稚嫩,她真的没法将凉倦当成个成年人。
贝茶怕打击到孩子的自信心,配合道:“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凉倦:“……”
“不,我是小孩子,我今晚要和主人一起睡。”
“……别闹。”
凉倦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我没闹,我守在主人身边,免得再有人来打扰主人。”
贝茶租房的原因就是为了和凉倦分开睡,为了委婉的拒绝凉倦,但凉倦怎么跟看不透她暗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