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茶:“断情绝爱,练就神功。”
富贵:“??????”
他还是个孩子,接受不了这么大跨度的跳跃。
“茶茶,你别开玩笑了。”
贝茶摊手:“我没开玩笑啊。”
她觉得这个成神的时机非常好,成神这件事,将她的人生分割成两端。
前半段因为凡尘琐事欢喜难过,后半段也会因为凡尘琐事欢喜难过。
但前半段的人生中,有凉倦,分裂开来,将带着凉倦的那段人生,那段喜怒哀乐,就像埋在土地中的珍珠一般,将凉倦带着那段人生一起埋起来,永远的尘封在泥土中,永远不再启封。
贝茶看向富贵,问他:“你想和我一起,还是和凉倦一起?”
凉倦没有对富贵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也许就像他说的会嫉妒,但更多的时候,他还是陪着富贵一起玩闹,从来没有苛刻过富贵。
而且,如果她现在和富贵说凉倦的真实模样,富贵说不定会觉得……她是因为分手以后太过生气以至于口不择言痛骂凉倦。
就像分手后和小姐妹吐槽前男友有多恶毒一样。
富贵觉得他好难,他现在的境地就像是父母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和离,而他是面临选择跟父亲还是跟母亲的可怜孩子。
他斟酌了下,做了折中的选项:“我想跟着你和凉倦两个兽人。”
贝茶哦了一声,冷漠道:“想想吧。”
富贵:“……”
他好难。
犹豫了许久之后,富贵在看到带着面具行动迟缓的男人亦步亦趋的跟在贝茶身边后,陡然升起了危机感。
他问:“茶茶,这个是谁?”
“亮亮。”
隔着面具,富贵只能看到亮亮红色的眼睛,再加上他的名字和凉倦的凉读音很像,富贵理所当然的误会了。
这难道是凉倦的替身?
他伸出龙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揭开了亮亮的面具,猝不及防看到他可怕的面容,吓的惊呼了声。
富贵:“茶茶,他怎么……”
他虽然是个孩子,但也知道不能随便说人家的长相。
再说,他直接把对方的面具揭下来已经很失礼了。
他连忙帮丧尸把面具带上,跟在贝茶身边,小声问亮亮是怎么来的。
“海洋送我的,说是给我的玩伴。”贝茶说,“对了,他没有思想。”
富贵:难道贝茶离开凉倦之后,连审美都大幅度下降了吗?
他在回人鱼国和留在贝茶身边犹豫了下,之后果断选择跟着贝茶。
先打探打探贝茶干什么,然后再回去和凉倦打小报告。
但等富贵到了地方之后,又觉得这似乎不能和凉倦打小报告,凉倦听了之后怕不是会直接哭死在人鱼国。
——贝茶竟然要把他们在外面买的想院子给卖了。
贝茶之前不想住在贝王府,在外面租了院子,后来觉得续租挺麻烦的,索性就直接买了下来。
富贵看着这个小院子,他还是个蛋的时候,他们就在这个院子生活过,这里是贝茶和凉倦,还有他,他们仨的小院子,承载了他们许许多多的回忆。
但现在贝茶却要把它卖了。
就好像贝茶要将之前和凉倦有关的所有记忆都清空,重新迎接新生活一般。
富贵又问了一遍:“你真的要卖?”
贝茶嗯了一声:“不卖留着干嘛?多浪费钱。”
富贵:“那里卖给我吧,我有钱!”
“不卖,哪里有卖给自家人的?”
贝茶一时间也找不到买主,只能先将出售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就回了贝王府。
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指挥丧尸将屋内所有的家具都搬出来,再换上新的家具。
富贵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确确实实是准备清空过去,贝茶把和凉倦有关的所有的东西都扔了,一点都不留恋。
……所以凉倦到底做了什么事?
他从贝茶这里问不出来,准备回凉倦那边看看。
毕竟凉倦难过的当场就能去世的模样实在是太过让他担心。
“茶茶,我……我有东西忘在人鱼国了,我要回去取一下。”
贝茶嗯了一声,也不在意,低头拨动着盒子里面的珍珠,屋子里的家具都已经被搬空了,就好像关于凉倦的一切也都消失了。
富贵低头看着那些珍珠,和凉倦流出来的眼泪的很像,但又不是。
这些是贝茶的……眼泪吗?
富贵根本不理解既然两条人鱼都这么伤心,为什么不在一起,为什么要分开?
突然,贝茶手一样,将手中的珍珠都撒进了池塘里面。
宛如小水滴落在水中,荡起阵阵涟漪,最后安静的沉浸在池地。
池塘中的鱼儿被突然落下的珍珠吓到了,缩在角落里睁着眼睛不解的看着贝茶的动作,似乎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扔和鱼食完全无关的东西。
富贵回到人鱼国的时候,发现凉倦已经睡着了,他估计凉倦应该是一夜没睡,没忍心叫醒他,给他留了张字条,就又回了贝王府。
贝茶被贝王爷他们叫过去一起吃饭了,富贵回到院子里,看到的只有那个叫亮亮的丧尸蹲在水中,笨拙却又耐心的捡珍珠。
他趴在池边:“是茶茶让你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