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上司突然收到皇上特批的调令,很是惶恐,再看内容,竟然是想在漠北营地里挑选五人回京参加特殊机构,还点名了自己的下属“周知玉”。
上司的脑门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百思不得其解,喊来自己的心腹,将信递给他。
那心腹看完信,倒没有长官这么迷茫,他摸着胸前的胡须,缓缓道:“将军,你莫是忘了当今太傅姓什么了?”
那上司一拍脑门醒悟过来,随即又不解道:“那他为何要来这漠北,还从小兵做起?”。
“当然是历练,你看现在不是回去了吗?”那心腹将信交回。“将军,再另外挑选四位士兵吧,记得当面告诉他们,这个机会是您给他们的。”
将军了然,露出满意的笑容。
于是在当天晚上,周知玉就和四位同僚骑着快马奔想京城的方向。
他们刚到京城还没有停歇,就接到一个护送官员回京的任务。
这官员实际官职是巡抚,但这位吴巡抚不是一般人,他觉得自己这样高调的去查,肯定查不到真实的东西,于是装作被贬的刺史去了宛城,有点钓鱼执法的意思,宛城的太守以为来了个同流合污的,被贬的刺史肯定不是多廉洁的官,就好酒好肉招待了,等到他把底牌都露出来后,被检举了。
于是他恼羞成怒,“在老子的地盘上还弄不死你?”吓得吴巡抚连夜跑出宛城向皇上书信求助。
周知玉他们正好就赶上了这么个历练的机会。
五人跟着一位前辈马不停蹄的往宛城方向奔去,也是吴大人好运,他们刚赶到宛城城外的一处驿站时,看到正围着驿站搜寻他的宛城士兵。
那些士兵看到快马加鞭赶过来的几人,还都带着刀,哪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开干。周知玉虽然身体挺疲劳的,但是战场上的厮杀经历让他在举起刀的时候唤醒了身体里潜藏灵魂。
一番厮杀过后,他和前辈背对着对方看向围着他们的七八个士兵,前辈见识了他的武艺,衷心夸赞道:“后生可畏啊!任务完成回去,我亲自举荐你。”
周知玉挥舞着手里的大刀砍向右侧的一人,带着粗喘回道:“那就先谢谢前辈了。”
“那你小子砍就好好砍。”温纪行正好侧过脸,被一个士兵的血喷了一脸,他一边大声吼着,一边解决另一个士兵。
半盏茶后,整个驿站除了躲在水缸后面哆哆嗦嗦的老板和小二,只有他们两个站着的人了。
“有人躲在你们驿站哪吗?”
驿站老板战战兢兢地走出来,“小的不知道啊……有一个穿着官服的大人慌慌张张的跑来驿站,结果我还没看仔细,他就没了。”
“就一转眼的功夫,驿站就都是那些大人了。”他控制不住对着温纪行腿软的跪下来,“小的真不知道……”
“好了,你去给我们准备点水喝吃食吧。”温纪行走向自己带过来的那几人,一一检查,只有一个还有微弱的气息,将他扛起。再找周知玉,竟不知道去了哪?
刚想发火,“刚夸赞过他,就目无法纪了?”结果转头看向驿站里面,周知玉拖着个狼狈的身影从大堂走出来。周知玉挺拔的身躯和自信的笑容将他那一身狼狈的装束闪耀成灰烬。
温纪行露出笑容:“不错不错,你是叫周知玉?”
“是,前辈!”周知玉将吴巡抚安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唯一幸存的凳子,吴大人像刚回魂一样。
“上苍对我不薄,皇恩浩荡,我吴某幸不辱命,死也瞑目了……”
“吴大人,我们来接你了。”温纪行低下身子和他说。
“这,还有这,都是罪证。”吴巡抚从贴身衣物里翻出两个半指厚的账本。
温纪行收好账本,“吴大人辛苦了,您的功力,圣上都记在心里,现在我们一起回京吧。”
“不,不不,我们不能直接回京,这前面的宜宁也是范士牛的实力范围,那边的太守是他的学生,我们得绕道回京。”
“……”温纪行本想拒绝,结果看到吴巡抚饱经风霜虚弱不堪的样子,而且,还有个昏迷不醒的伤员,这目标太大,硬闯一个地方确实有点冒险。
“前辈,这边往西偏北的方向就是洛阳,我们可先去那边休整。”
“那就先去洛阳。”他将吴巡抚放在自己马上,将另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扔给了周知玉。
“对了,我叫温纪行,别前辈前辈的叫,叫的我多老似的。”他转头对着周知玉吐槽。
“是,温前辈!”
温纪行愤怒地扬鞭而去。
当他们到达一个叫“梅园小筑”的客栈时,正好见到一个布衣姑娘一脸欣喜地抱着个包袱往里走。
“掌柜的,来两间上房。”温纪行大手一挥,亮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半开着口,里面银光闪闪。
“几位这边请。”掌柜的恭敬地接过银两,吆喝着小二指引他们去房间。
“今天可真是好运连连,刚来了个不差钱的,现在又来个官老爷。”店掌柜的捧着银两眯眼笑,这梅园小筑距洛阳有小半日的里程平时生意并不是很好。虽然温纪行和周知玉两人的行头在打斗奔波的过程中又脏又破,但依稀能看出点军装的样子,两人周身的气场就带着杀伐决断的气魄。
周知玉四人跟着小二去房间的路上又遇到那个抱着包袱的姑娘,她正站在一扇门前,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演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