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未然一脸懵的僵在那,赵蛮看到店小二这种行径,不耐烦地抽出腰间的笛子,握着笛子的一段轻敲手臂看向店小二。
店小二看到赵蛮的动作,将银子放进怀里的速度变缓,但并没有停止,“嘿嘿,姑娘,我们快些走吧!”。
顾未然想了想,拉住赵蛮:“师傅,先这样吧,上船再说。”
木船是一只三米长两米宽的乌篷船,前后两个棚子,中间有两个竹棍和木头制作的屋子,船主也不来见两人,直接开船向着丰乐镇。
渐渐的,太阳从东方升起,亮光洒在河面上,碧波荡漾下,可以看到河里的鱼儿在穿两边飞快游动。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船中间的两间屋子,一间摆满了麻袋,应该是货物,隔着个走道,另一件屋子关着门,应该是船主一家住的地方。
顾未然想到那个突发疾病的妇人,内心有些沉重,看着岸边的景色飞速往后退去。
赵蛮在旁边昏昏欲睡,她半靠在顾未然肩上,怀里的青蟒探出头,看到是在船上,有些跃跃欲试,被顾未然拍了回去。
“不能出来,等师傅让你出来再出来。”
太阳升得更高的时候,船主在船尾升起了帆,河面上的风强劲有力,客船像一支笔直的箭冲向远处的山脉。
赵蛮被河面上的风吹醒,她眨巴眼,发丝黏在脸上,有点蒙,仿佛她是突然出现在这里,满脸不可思议。
“未然,我们什么时候上船的?”果然,她睡懵了。
顾未然拉过她,“我们丑时末过来的。”
赵蛮揉眼睛驱散睡意,再睁开眼,就是风一般的女子了。
她奔到船舷处,倒挂在船边,捧起喝水拍到脸上,夏天早晨的河水很是清凉,凉意散开在脸上,她的身体里所以细胞都苏醒了,赵蛮开心的高喊了一声。
“啊啊——”惊起了远处河里的水鸟,哗哗的飞起,在不远处又落下。
船主在后面看到倒挂的赵蛮,呵斥道:“小妮子,不要命了。”说着就要来船头。
顾未然看到船主呵斥,就上前拉回赵蛮。“师傅,你快上来吧,这里不必千山居,咱们还是低调些好。”
赵蛮的亢奋被刚刚船主的一嗓子打断,她瘪瘪嘴,自己跳了上来。
“哎,想当年,我们也在千山居的灌犬沟玩过水……”她话音未落,那间关着门的屋子里传出了一阵剧烈急促的咳嗽声,声音痛苦。
顾未然听着感觉喉咙都要被咳出来了,中间还掺杂着吐痰喷血的声音。
两人就站在门口好奇的看,船主小跑到屋内,船尾也有一个门,所以两人没能看到屋内的场景。
船主进去后,里面还时不时传出咳嗽声,但声音不再那么凄厉。
两人又安静的听了会儿,也帮不上忙,于是坐下来拿出早上在客栈买的饼,薄皮馅饼和酥饼各两个,馅饼里的馅是青菜豆腐,即使现在冷掉了,也不影响它清淡的口感。
酥饼是豆沙馅的,吃到后面,豆沙比较腻人,顾未然吃一半猛灌了水,决定将剩下的收起来。
对面赵蛮已经吃完,打着嗝,将油纸收好。掏出一直蠢蠢欲动的青蟒,将青蟒放入船舱,“去,看到啥回来和我说。”
青蟒点点头,很有默契的爬走。
此刻的河面一片宽阔,船的方向是向远处的山脉,所以船主此刻没有掌舵,大方向对就可以了。
顾未然在思考到了丰乐镇后怎么找去京城的船,或许可以问这个船主,她乐观的想。
不一会儿,青蟒回来了,对着赵蛮一直摇头。顾未然疑惑地看着赵蛮和青蟒,只看到赵蛮的神色凝重起来。
赵蛮将青蟒握在手里,靠近耳边,青蟒吐着蛇信子,仿佛在低语。未久,赵蛮放下青蟒。她掏出暗红色的瓶子,这是可以将青蟒放大的药丸,青蟒看到激动的扭起来。
但赵蛮只是拿出药瓶,并没有拿出药丸。
她低着头在那边思索,此刻虽然周围青山绿水蓝天白云,但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顾未然靠近她低声问:“师傅,怎么回事?”
赵蛮听到后招招手靠近她耳边轻声说:“青蟒看到船长婆娘有异。”
“不是突发重疾了吗?我们都听到她咳得快背过气了。”顾未然傻乎乎的。
赵蛮无奈地扫了她一眼,“她没有突发重病,和我们一样。”
顾未然脸上的疑惑更甚。
这时,船主打开门过来了,赵蛮对青蟒使了个颜色 ,青蟒就乖乖藏了起来。
“二位姑娘!”船主踉跄的走过来,满脸凄苦之色,脸上还有泪痕。沟壑纵横的脸上布满了沧桑,他哑声说:“鄙人姓唐,内人的身体一向康健,这次突然咳血不止……”
“我一个开船送货的,一月最多一两银子,还要养家糊口,手里所剩无几。”他祈求着看向顾未然两人。
“二位行行好,多给点坐船钱吧。”他说着就要跪了下来。
赵蛮低着头静默不语,偷偷对顾未然使脸色,顾未然不是很懂她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上前扶起船夫,“唐船主,我们坐船肯定是会付钱的,大婶又身体不佳,我们肯定会多给点的,你不用担心。”
“到时候,我们帮你送到大夫那边,付医药费的时候,我们来吧。”顾未然觉得即使对面这人可能骗自己,但自己考虑的挺全面了,看你还怎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