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他吃人的眼神,慕容澈勾唇一笑:“二哥与其在这里放狠话,倒不如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把银票给我。”
慕容燕:“……”
慕容燕气的又想打人了。
等回到府上的时候,慕容燕越想越气,越气就难咽下这口气,刚纳妾的那点喜悦全都泡汤了,他将这一切全都怪罪在了沈洪霞身上。
倒也没真的拿她怎么样,只是吃穿用度一律减免。她不是药罐子吗?那她喝药的银子,自己付就行了,他是一个子都不会掏的。
后院的人观其行,度其意,又见这侍妾长得实在是太过瘦弱,一看就不是一个能得宠的命,有那眼高手低的下人们就开始作威作福了。
齐妃风光一时,除了前世临死前有些凄惨外,平日里还是养尊处优的,虽是穿到了现在这个破身子上面,但是沈家也从来没有苛待过她,吃穿用度一律都是好的,想要什么就会有人给她送过来,哪曾想,来了这二皇子府上,却连一个低贱的下人都能对她指手画脚。
齐妃忍了三天,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让丫鬟传话给慕容燕,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慕容燕根本就不想搭理她,他这几天躺在床上养伤呢,闻言走都没走到后院去,只让人送话给她,让她乖乖的,安分守己一点,别闹什么幺蛾子,否则,他饶不了她。
另一边。
皇上拿着话本回去之后,随手就将话本丢在了龙案之上,被柳贵人偷偷的将书名给记下了。
她回到宫里之后,头一件事情就是差人出去寻找这话本。
如今,柳贵人正当宠呢,她这里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她的人前脚出去寻找话本,后脚,宫里好几个娘娘都知道了。
“什么话本?什么将军?什么小公主?”
皇后娘娘知道的时候正卧在软榻之上休憩,后日就是和家一案开庭审理的日子,她为此愁了几日,觉都睡不好,闻言也没有放在心上:“回头让人买一份送来。”
桂嬷嬷往香炉里面添了些安神香,转过身的时候笑着伺候在皇后娘娘跟前:“这柳贵人挺有手段的,刚才还差人送了点心来,说是自己亲手做的,奴婢收下了,放在外屋,没肯端进来。”
“她还真是有心了。”皇后娘娘淡淡道。
桂嬷嬷在一旁插了一嘴:“就怕……她这是太用心了。”
皇后娘娘看向她,桂嬷嬷低垂着眼皮,“她给永和宫,景仁宫还有长春宫都送了过去,贵妃娘娘没有吃,当场就摔了,也不知道怎么的,那碗的碎片正中了柳贵人的膝盖,当时也没出血,她也没说什么,乖乖的就走了。可是后来皇上留宿的时候却发现了她腿上的伤,说是伤的不轻,好大一块口子,听说皇上责问了很久,柳贵人就只是垂头哭泣,不肯说,后来,还是皇上派人查到的,才知道她在景仁宫受了委屈,也是柳贵人一直哭着替贵妃娘娘求情,皇上才没有动她,饶是如此……”
桂嬷嬷压低了声音:“皇上让人撤了贵妃娘娘的绿头牌,说是一个月不用再呈上来。”
皇后娘娘挑眉看了她一眼,这惩罚也不轻啊。
她跟着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皇上的脾气她也算是摸清了,没有触及到他底线的时候,他的做事方式就是典型的谁弱谁有理,谁弱他就会帮着谁,尤其是对待后宫中人。
哭的最厉害的妃子就有糖吃。
这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愿意放下身段去他面前哭,她觉得,他不值得她这样做,她也不至于这样做。
皇后眉眼深深,低声道:“以前就觉得柳贵人眼神飘忽,心思重,没成想,这还真是个有手段的。”
“谁说不是呢。”桂嬷嬷在一旁叹息。
先前那姑娘伺候在贵妃娘娘跟前的时候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多次惹恼皇后娘娘,可那时候,贵妃娘娘就格外的宠爱她,便是她犯了什么错误,贵妃娘娘都替她顶了下来,不论去哪里,都会把她带在身边。
可就是皇上看上她,将她带走之后,贵妃娘娘才开始怨恨她的。
原先身边不起眼的小丫鬟,如今却能爬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了,也不知道贵妃娘娘思及过往,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有掐死她。
桂嬷嬷陪着她又说了些话,笑着道:“奴婢记得,娘娘年轻的时候也是喜欢看话本的。”
皇后娘娘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其实也没有多久,赵皇后自十五岁嫁给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生育两子,到如今也才二十一年。可是皇后娘娘却跟五六十岁的老人似的,不大爱动,也不大爱笑了,每日妃子们过来请安的时候,她也是神色淡淡,看着她们在那里闲聊,半天都不怎么出声。
桂嬷嬷记得,娘娘未入宫之前可是极喜欢热闹的,还时常乔装打扮着溜出去玩,京城里头哪家的豆腐好吃,谁家的面汤最香,哪条街有集市了,她门儿清。
桂嬷嬷想到过去的娘娘,笑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柔光:“奴婢瞧着三殿下,倒是颇有娘娘当年的风范。”
一样的意气风发,一样的活泼开朗。
三殿下长得好看,嘴巴又甜,每回来,不光是对着娘娘,就是见到她们这些下人都是一口一个嬷嬷好,嬷嬷辛苦了,有时候还是带些吃食来分给她们,虽都是一些小玩意儿,却叫人心中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