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黑着脸:“他脑袋被驴踢了吗?”
真不愧是他府上出去的人,连劫囚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或许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子虚也觉得这事情有些古怪,“青山一向稳重,不像是会草率行事的人。”
三皇子气的直错牙:“当府衙的大狱是菜市场吗?随随便便就能把人劫走?”
他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子虚还要为他说话,“可是……”
“没可是!什么可是?”
三皇子瞪了他一眼:“就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该劫!”
眼看着没几日就要到京城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能给他闹出这么大的幺蛾子?
这要是劫囚有用的话……
他早.他.妈.带.人.把牢给砸了,哪里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子虚接着道:“咱们安排在那边的人一直没敢动作,等确认他们没留下任何痕迹后,青岩才追了过去,方才青岩传来消息的时候说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落脚之处,青岩还守在那里。属下自作主张,来的路上让人送了信到宫里头,娘娘和太子殿下应当也已经知晓了——不过属下没敢多嘴,只说郡主多半已经逃出甘肃在来京城的路上了。”
“这事也瞒不住,先给他们提个醒也好。”
三皇子吩咐道:“你迅速派人到城门口,他们到哪里了?赶过去,闹市街口,各大要塞去盘查,过往车辆一并拦着检查,任何人都不放过。多带些人,横点没关系,闹的动静越大越好。出了什么事情我兜着。至于郡主那边……”
他停了片刻,有些头疼道:“找到之后先不要声张,先派两个人守着,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这会儿,只怕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呢,风吹草动,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眼看着大伙儿围了过来,三皇子挥了挥手,让子虚先走。
等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已然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三皇子开口就是嘲讽:“你们是用手爬过来的吗?”
张文斌随手将马鞭丢给了下人,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过来,满脸真诚道:“不是我们不想追啊,三哥您一骑绝尘,我们就是会飞也赶不上啊。”
“可以啊文斌,你都能现学现用了?”华秋在一旁揶揄道。
“行了,有这溜须拍马的功夫怎么不多在骑射上用点功?”三皇子斜了他一眼,“昨日又被你爹骂了吧?我可都听说了,你堂哥刚定了都指挥使家的三女儿,明年开春就要完婚了。”
张家至今不曾分家,他大伯身居要职,比他爹官高一级,一直都压着他们二房一头,等到了他这一代,从小到大,堂哥张清和又样样都比他强。用他爹的话说,就是他不争气,才导致他们二房在大房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
每次提到堂哥,张文斌心里头就堵得慌,“他不就是仗着有二殿下撑腰吗?有什么了不起?”
他有二殿下,他还有三殿下呢。
更别说,三殿下头顶上还有个当太子的嫡亲哥哥。
真要论起来,他可未必比他混的差。
三皇子眯着眼没说话。
一侧的李元封摇了摇折扇,哂笑:“关二殿下什么事情?文斌啊,这屎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才吃屎呢!”张文斌气的想打他,被他一闪身,躲了开去。李元封笑了笑,道:“不过啊……”
他拿手比划了一寸大小,从中切了一半,“你们现在是分庭抗礼,可若是他们诞下了长孙……这以后会怎么样可就说不准了。”
张文斌点了点头。这话不错,家里人也是这样同他说的。
“那怎么办?”张文斌一脸焦虑:“要不,我带人搅黄了他的婚事?”
李元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着。
“搅黄你个头!”三皇子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那是你堂哥!家和万事兴这个道理你不懂吗?给我老实点!”
张文斌摸着脑袋不吱声,眼神闪烁着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三皇子却好似什么都没看见,他率先上了马,朗笑道:“走,爷包了画船,今儿晚上带你们游河去!”
张文斌的眼睛又亮了:“阿姒也去吗?”
“你喜欢阿姒?”三皇子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张文斌嘿嘿的笑着:“喜欢。就是人家不待见我,去了好几回都吃了闭门羹。”
“出息!就这点事也能把你愁成这样?”
三皇子闲适地骑在马背上,他手上长鞭一卷,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漂亮的鞭花,大笑道:“等着,今晚就让她陪你喝酒!”
***
沈府。
沈婉安顿好了永安郡主后就开始了日常作妖。
先在院子里闹脾气说自己肚子饿了,三番五次的派人去厨房里催,好不容易厨房送来了一桌吃的,又全被她给砸了。
这都做的什么鬼东西?
什么粥?谁要喝粥了?
肉呢!大猪蹄儿呢?烤全鸭呢?
蟹黄包呢?佛跳墙呢?
就拿这些清汤寡水的来糊弄她?把她当什么啊?叫花子吗?
厨房的人守在里面,听着里面传来的霹雳乓啷的声音心惊胆战,一个个嘴上不敢说什么,心里却一个劲犯嘀咕:明明是你自己说要喝红枣莲子粥的。
这做好了送过来,您又改口?